把邓肃带到密室亲讯。

邓肃一门，郭药师便刀冷笑：“好个细，竟敢到我涿州来自投罗网，且留下来。”

邓肃见他如此，反而笑：“蒺藜山之战郭将军逃得好快，以二将军、六将军用兵之神速，竞也没把郭将军拿住，佩服，佩服。”

蒺藜山之战是常胜军(当时还叫怨军)与汉第一次锋，那一战郭药师败得极惨，差就万劫不复，所以这时听邓肃提起上脸一变，喝：“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胡说八。”

邓肃笑：“在下辽参军邓肃，奉了二将军将令，来问郭将军几句话。”

郭药师冷笑：“曹…曹某人也来了么？”

邓肃：“塘沽之战，以八百人全胜耶律大石数千兵，郭将军认为是谁的手段？”

郭药师惊：“但曹某人不是在榆关外边么？怎么会跑到塘沽来？”

邓肃笑：“此等军情，恕不能奉告。”

郭药师哼了一声：“曹某人要你来说什么事情？”

邓肃：“二将军要我来问郭将军，是要与他为友，还是与他为敌。”

郭药师问：“为友如何？为敌又如何？”

邓肃笑：“若是为敌，那便简单了，郭将军将我颅斩下送往塘沽便是。如今汉有锐万人，下就驻扎在榆关外面，郭将军认为以张觉之才，是否挡得住五将军的铁骑？又有二将军麾下锐万人，己经塘沽，只要大宋兵旗一指，上响应直指析津府。不知耶律大石、萧还有多少人，是否挡得住二将军的攻势？下耶律淳己死，北辽之势危若悬卵，明人谁看不来？郭将军若不想为契丹异族殉葬，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上次白沟一战之后，辽人己颇看不起宋军，但郭药师对曹广弼仍极为忌惮。刚才邓肃这段话中半真半假，比如曹广弼并不在塘沽，榆关外汉驻军也不是由阿鲁蛮统领，两人也绝无“万人”之数。但听在郭药师耳中却似汉正倾国来与大宋夹攻燕京一般。他想起曹广弼、萧铁等人用兵之狠辣，心中暗怀惊惧，问：“若是为友，是要我投奔汉么？嘿嘿，要我投奔汉，还不如到西京去投奔金主，折某人在大金也是人下之人，我岂能与他为臣？”

邓肃听到“人下之人”语心一震，脸上却不动声，笑：“不然。投奔金主，对郭将军来说也未必是最好的打算。”

郭药师：“哦？”邓肃：“如今大金国势方雄，郭将军前往依附，国主未必会如何重视。为郭将军计，与其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

郭药师：“大宋？”

“不错。”邓肃：“大宋坐有中原之地，国力雄浑。白沟虽败，未伤本。但就前而论则气势颇沮。若郭将军前往依附，大宋天必然厚待-届时官厚禄唾手可得，拜将封侯旦夕可期。而且背靠大宋，大有退之余地，岂不远胜在一个寡妇手底下朝不保夕？”

郭药师哼了一声：“你究竟是为大金来说我？还是为大宋来说我？”

邓肃微笑：“据海上之盟，燕京当归大宋。如今两国好，我汉只求契丹早灭，燕京早平，郭将军归金归宋，于我都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