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地方我还是会想办法的。”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平静，其实心中早已心澜大泛！陈正汇的这一番话，杨应麒等待了多久只有他自己知！

这时两人几句话说得半明半暗，但双方却都已经明了对方的意图。陈正汇那里是有心和杨应麒共同努力，而杨应麒这里则是声明了既往不咎。汉内的政治格局，便因这短短几句话而彻底反转！而杨应麒和陈正汇的关系也因此大变。

陈正汇：“以七将军才，仅仅惠及汉一隅，岂不太过‘划地自困’了么？”他这句话，便是不再以“外人”自居了。

杨应麒也不回避，答：“汉不是一隅。”

“哦？”杨应麒淡淡：“汉在辽东，便是一隅。不在辽东时，便不是一隅了。”

陈正汇目光闪烁：“七将军的意思，是有意于天下了？”

“这话，现在是不能说的！”杨应麒：“我本来的意思，其实也是谋图自保而已。但后来发现光是这个目标本就没法喂饱雄心壮志者的胃。这些人吃不饱便不会对汉产生向心之力。若他们离心，则汉必弱，弱则不能自保。这个怪圈从很早以前我就很清楚了，所以不得已只好把蓝图越画越大，现在已经没法回了。可是，这些事情得，说不得！”

陈正汇：“这就叫心照不宣！”

“不错。”杨应麒：“其实我本人是不想把事业得太大的，因为事业太大了就难以控制。而我的能力其实也有限得很。但人的小算盘，永远也算不过造化的大算盘。我要想汉继续维持下去，便得想办法走在时势前面——哪怕只是多走一步！可是近来我越来越到吃力了，不但私人时间给挤没了，甚至理事情也常常顾得了东边，顾不得西边。顾得了外事，顾不了内事！想来你也应该知，我本人是不喜太过麻烦的事情的，但麻烦的事情总是来找我。”

陈正汇却微笑：“七将军，你真的认为你是这样的人么？”

杨应麒一怔：“我不是？”

“应该说，不全是。”

杨应麒失笑：“究竟你是杨应麒还是我是杨应麒？我的，你比我还了解不成？”

陈正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恰恰是别人才看得更清楚些。”

杨应麒默然。陈正汇又：“其实七将军你也是有野心的，而且野心还很不小！”

杨应麒神颇动，却不接。

陈正汇：“七将军你虽然也有一的懒病，但这不过是读书人的通病，不足言。但七将军的野心，也许是藏于你情，以至于你自己不知或不承认罢了。”

杨应麒摇：“你这说法有何据？”

“当然有！”陈正汇：“七将军，你扪心自问，当你以天下为棋盘，以当世英雄为对手时，当你纵横捭阖，算计人心局势时，难心中不会产生…产生…”

“产生什么？”

“快！”陈正汇：“这个词，也是正汇在七将军听来的。用七将军的词来形容七将军的心，却不知是否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