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看，呵哟！是一个宽的楼廊，自己也曾到过的。正如此疑惑着，忽听得秀姑在楼梯上声叫："将军回来了。"凤喜听了这话，心里不觉一惊。不多一会，房门开了，两个老妈来，板着脸说："将军由天津回来了，请太太去，有话说。"凤喜情不自禁的就跟了她们来。走到刘将军屋里，只见刘将军满脸的怒容，躁了一保定音："我问你，你一个人今天偷偷到先农坛去作什么？"凤喜还不曾答话，刘将军将桌一拍，指着她骂："好哇！我这样待你，你倒要我当王八，我要不教训教训你，你也不知我的厉害！你瞧，这是什么？"说着，手向墙上一指。凤喜看时，却是一藤鞭。这藤鞭，她如何不认得！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刘将军更不打话，一上前，将藤鞭取到手上，照定凤喜边，就直挥过来。虽然不曾打着她，这一鞭打在凤喜边一张椅上，就是啪的一下响。

凤喜张大了嘴，哇哇的叫，看到边一张桌，就向下面一缩。她不缩下去犹可，一缩下去之后，刘将军的起就大了，拿了鞭，照定桌脚，就拚命的狂怞。凤喜吓得缩一团，只叫"救命"。

就在这时，秀姑走了来，抢了上前，两手将刘将军的手臂抱住，问他："将军，你有话，只慢慢的问她，把她打死了，问不所以来，也是枉然。"凤喜缩在桌底下，大声哭叫着："关大救命呀！关大救命呀！"秀姑听她说话，已经和平常人无二，就在桌底下，将她拖了来。她一来之后，立刻躲到秀姑怀里，只嚷："大，不得了啦，你救救我啦，我遍都是伤。"秀姑带拖带拥，把她送到自己屋里去。电灯大亮，照着屋里一切的东西，清清楚楚。凤喜藏在秀姑怀里，让她搂抱住了，垂着泪："大，这是什么地方，我在梦吗？"秀姑："不是梦，这是真事，你慢慢的想想看。"凤喜一手搔了，睛向上翻着，又去凝神的想着。想了许久，忽然哭起来："我这是梦呀！

要不，我是梦醒了吧？"说时，藏在秀姑怀里，只哇哇的哭叫着。秀姑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发，向她安着："不要的，梦也好，真事也好，有我在这里保护着你呢。你上床去躺一躺吧。"于是两手搂抱着她，向床上一放，便在床面前一张椅上坐下。凤喜也不叫了，也不哭了，一人躺在床上，就闭了睛，静静的想着过去的事情。一直想过两个钟以后，秀姑并不打岔，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去想。凤喜忽然一坐了起来，将手一拍被："我想起来了，不是梦，不是梦，我糊涂了，我糊涂了。"秀姑住她躺下，又安着她："你不要急，慢慢的想着就是了。只要你醒过来了，你是怎么了，我自然会慢慢的告诉你的。"凤喜听她如此说又微闭了，想上一想，而且将一个指伸到嘴里用牙齿去咬着。她闭了睛，微微的用力将指咬着，觉得有些痛，于是将手指取了来，里不住的："手指也痛，不是梦，不是梦。"秀姑让她一个人自自在在的睡着，并不惊扰她。

这时，沈国英在楼廊上走来走去，不住的在窗外向里面张望，看到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却悄悄的推了门来向秀姑问："怎么了？"秀姑站起来，牵了一牵衣襟，向他微微的笑着："她醒了，只是神不容易复原，你在这里看守住她，我要走了。"沈国英："不过她刚刚醒过来，总得要有一个熟人在她边才好。"秀姑："沈先生和她相几年，还不是熟人吗？再说，她的母亲也可以来，何必要我在这里呢？我们的后方机关，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急会议要开，不能再耽误了。"说毕，起便走。沈国英也是急于要知凤喜的情形，既是秀姑要走，落得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缓缓的问她一问，便了微笑，送到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