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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啼笑因缘舞媚华筵名姝遁(5/7)

就要来的。可是候了一夜,也不见一消息。

次日中午,樊端本门应酬去了,家树和伯和夫妇吃饭。

吃饭的时候,照例是有一番闲话的。家树由叔叔的差使,谈到了何廉,由何廉谈到何丽娜,因:"这些时候,何小不常来吗?"陶太太鼻哼了一声,随便答应,依然低吃她的饭。家树:"为什么不常来呢?"陶太太:"那是人家的自由啊!我得着吗?"家树碰了一个钉,笑了一笑,也就不问了。谈了一些别的话,又:“我在天津接到何小一封信。"陶太太当没有听见,只是低吃她的饭。伯和将筷轻轻的敲了她一下手背,笑:"你这东西,真是淘AE?!人家要讨你一消息,你就一风不。"陶太太一起,噗嗤一声笑了,因:"表弟,你虽然狡猾,终究不过是鲁肃一的人,哪里能到孔明面前来献策呀?你要打听消息,就脆问我得了,何必闷到现在呢?你也熬不住了,我告诉你吧,人家到外国去了。"家树笑:"你又开玩笑。"陶太太:"我开什么玩笑?实实在在的真事呢!"于是把何丽娜恢复舞的故态,以及大宴会告别的事,说了一遍。伯和笑:"这一场化装舞,她在际界倒了一个小小风。可是钱也不少,听说耗费两三千呢。"家树听了默然。伯和:"你也不必懊丧。她若是到欧洲去了,少不得要家里接济款,自然有信来的。我和姑母令叔商量商量,让你也洋,不就追上她了吗?"陶太太:"男汉,都是贱骨!对于人家女有接近的可能,就表示不在乎;女要不理他,就寻死寻活的害相思病了。谁叫表弟以前不积极行?"家树受了这几句冤枉,又不敢细说来,以至牵关、沈两家的事。这一分苦闷,比明显失败的滋味,还要难受。家树自从这一餐饭AE?,就不敢再提何小了。这几个月来,自己周旋在三个女之间,接近一个,便失去一个,真是大大的不幸。对何丽娜呢,本来无所谓,只是被动的。关秀姑呢,她有个好父亲,自己又是个豪侠女,不必去挂念。只有这个沈凤喜,一朵好,生在荆棘丛中,自己把她寻来,加以培养,结果是饱受蹂躏,而今是生死莫卜,既是可惜,又是可怜。虽然她对不住我,只可以怨她年纪太小,家太坏了。而且关寿峰临别又再三的教我搭救她,莫非她还在北京?于是又到从前她住的医院里去问。医院里人说:"她哥哥沈统制曾来接她的,早已院了。"家树一听,AE?极了。心想这个女,如何这样没骨格!沈统制是她什么哥哥?她倒好,跟着刘德的家产,一AE?换主了。关大叔叫我别忘了她,这人不忘了她,也是人生一耻辱了。于是将关于女的事,完全丢开。在北京耽搁了几天,待樊端本到北就关监督去了,自己也就收拾书籍行李,搬学校。

原来他的学校——明大学,在北京北郊,离城还有十余里之遥。当学生的人,是非住校不可的。家树这半年以来,了许多钱,受了许多AE?,觉得离开城市的好。因此,安心在学校里读书。这样一来,也不觉得时光容易过去,一混就是秋末冬初了。

这天,是星期天,因为家树常听人说,西山的红叶,非常的好看。就一个人品了一起牲,向西山而来。离着校舍,约莫有四五里路,这人行大,却凹地里,有一丈来。虽然AE?在驴背上,也只看到两边园林,一些落叶萧疏的树梢。

原来北地的土质很松,大路上走着,全是铁壳双的大车,这车一轧就是两条大辙,年月久,大便成了大沟。家树正走到沟的,忽然旁边树林里有人喊:“樊少爷,樊少爷!慢走一步,我们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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