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家树："大姑娘！我几时失过信？"秀姑无可说了，于是大家一笑而别。

家树回得陶家，伯和已经是叫AE？役们给他将行李收拾妥当。家树回到房里，觉得是无甚可。知伯和夫妇在家，就慢慢的踱到上房里来。陶太太笑："你什么事这样忙？一回京之后，就跑了个一溜烟，何小见着面了吗？"家树淡淡的："事情忙得很，哪有功夫去见朋友！"陶太太："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走的时候，人家的送到车站，你回来了，可不通知人家一声。你什么大人，何小非结你不可？"家树："表嫂总是替何小批AE？我，而且还是理由很充足，叫我有什么可说的！那么，劳你驾，就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何小一声吧。"家树说来了，又有一后悔，表嫂可不是听差，怎么叫她打电话呢？——自己是这样懊悔着，不料陶太太坐在横窗的一张长桌边，已经拿了桌上的分机，向何家打通了电话。

陶太太一面说着话，一面将手向家树连招了几招，笑："来！来！来！她要和你说话。"家树上前接着话机，那边何丽娜问："我很迎啦！老太太全好了吗？"家树："全好了，多谢你惦记着。"何丽娜笑："还好！回南一趟，没有把北京话忘了。今天上午到的吗？怎么不早给我一个信？不然我一定到车站上去接你。"家树连说"不敢当。"何丽娜又："今天有功夫吗？我给你接风。"家树："不敢当。"何丽娜："大概是没功夫，现在不门吗？我来看你。"家树："不敢当。"伯和坐在一边，看着家树打电话，只是微笑，便嘴："怎么许多不敢当，除了你不敢当，谁又敢当呢？"何丽娜："你为什么笑起来？"家树："我表兄说笑话呢。"何丽娜："他说什么呢？"陶太太走上前夺过电话来："密斯何！我们这电话借给人打，是照长途电话的规矩，要收费的，而且好朋友说话加倍。我看你为节省经济AE？见，脆还是当面来谈谈吧。"于是就放下了电话筒。

家树："我回京来，应该先去看看人家才是。怎样倒让人家来？"伯和笑："家树！你取这态度，我非常表同情。

从前我和你表嫂经过你这个时代，我是卑躬屈节，你表嫂却是敢当的。我也问过人，男女双方的情，为什么男要在受降服的情形里呢？有些人说，这事已经成了一趋势，男总是要受女挟制的。不然，为什么男要得着一个女，就叫求恋呢？有求于人，当然要卑躬屈节了。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在理上却讲不通。为什么女就不求恋呢？

现在我看到你们的情形，恰是和我当年的情形相反，算是给我们了一恶AE？。"陶太太："原来你存了这个心儿，怪不得你这一向对着我都是那样落落难合的样了。"伯和笑："哪里有这样的事！有了这样的事，我就没有什么不AE？之AE？，惟AE？是自己没有息，这才希望人家不象我，聊以解嘲了。"陶太太正待要搭上一句话，家树就："表兄这话，说得实在可怜，要是这样，我不敢结婚了。"他说了这话，就是陶太太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