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唱，我来，看我们合得上合不上？刚才我一听你唱，想起从前所唱的词儿未尝不是和你一样！可是就没有你唱得这样好听。我想想这缘故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所以我就了神了。"凤喜笑："你这人…唉，真够淘AE？的。一会儿惹我生AE？，一会儿又引着我要笑，我真佩服你的本事就是了。"家树见她举止动作，无一不动人怜，把刚才在关家所到的烦闷，就完全取消了。

家树这天在沈家，谈到吃了晚饭回去。到家之后，见上房电灯通亮，料是伯和夫妇都在家里，帽也不曾取下，就一直走到上房里来。伯和手里捧了一份晚报，衔着半截雪茄，躺在沙发上看。见家树门，将报向下一放，微笑了一笑，又两手将报举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脸。家树只看到一阵一阵的烟，由报纸里直冒将来。他手里捧的报纸，也是不住的震动着，似乎笑得浑颤动哩。家树低一看上，领孔里正着一朵鲜红的，连忙将取了下来，握在手心里。恰好这个时候，陶太太正一掀门帘走来，笑："不要藏着，我已经看见了。"家树只得将朵摔在痰盂里，笑："我越是作贼心虚，越是会破案。这是什么理？"陶太太笑："也没有哪个那闲事，要破你的案。我所不明白的，就是我们正正经经，给你介绍，你倒毫不在乎的，理不理。可是背着我们，你两人怎样又好到这般田地。"家树笑："表嫂这话，说得我不很明白，你和我介绍谁了？"陶太太笑："咦！你还装傻，我对于何小，是怎样的介绍给你，你总是落落难合，不屑和她作朋友。原来你私下却和她要好得厉害。"家树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何丽娜，把心里一块石放下。

因笑："表嫂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陶太太："有有有，可是要拿来了，你怎样答复？"家树笑："拿来了，我陪个不是。"伯和脸藏在报里笑："你又没得罪我们，要陪什么不是？"家树："那末，个小东吧。"陶太太："这倒象话。可是你一人作东不行，你们是双请，我们是双到。"家树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反正我自信你们拿不我什么证据。"

当下陶太太也不作声，却在怀里轻轻一掏，掏一张相起来向家树面前一伸。笑："这是谁啊？"家树看时，却是凤喜新照的一张相片。这照片是凤喜剪发的那天照的，说是作为一纪念AE？，送给家树。这相片和何丽娜的相，更相象了。因笑："这不是何小。"陶太太："不是何小是谁？

你说来，难我和她这样好的朋友，她的相我都看不来吗？"家树只是笑着说不是何小，可又说不来这人是谁。

陶太太笑："这样一来，我们可冤枉了一个人了。我从前以为你意中人是那关家姑娘，我想那倒不大方便，大家同住在一所胡同里，AE？富当然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关老，刘福也认得，说是在天桥练把式的，让人家知了，却不大好。

后来他们搬走了，我们才将信将疑。直到于今，这疑团算是解决了。"家树："我早也就和他们叫冤了。我就疑心他们搬得太破怪哩！"伯和将报放下，坐了起来笑："你可不要疑心是我们轰他走的。不过我让刘福到那大杂院里去打听过两回，那老倒一起跑了。"陶太太："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讨论这相片吧。家树！你实说不实说？"家树这时真为难起来了，要说是何小，那如何赖得上！要说是凤喜的，这事说破，恐怕麻烦更大。沉了一会，笑着说："你们有了真其实据，我也赖不了。其实不是何小送我的，是我在照相馆里看见，钱买了来的。这事得不很大方的，请你二位千万不要告诉何小。不然我可要得罪一位朋友了。"伯和夫妇还没有答应，刘福正好来说："何小来了。"家树一听这话，不免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