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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生死见美人恩情挥之门外温(4/5)

脚踏大门外,果然见一辆有红№字的汽车停在胡同中间,车上下一个穿白制服的人,向余氏问:“你们这大门里面姓常吗?”余氏答应是的。那人,刚才打电话去,说是有我们会里一个职员病在你们这里,这话是真吗?余氏用手向胡同上一指:“喂!不是在那里吗?”那人:“你们真是岂有此理,怎么把一个病人抬到胡同上去躺着?”余氏;“压儿他就没有到我们家里去。”那人也不再也计较她了,自走向胡同搬抬病人去了。余氏看得清楚,病人已是抬上汽车去了,而且看着汽车走了,这才由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回转来远远地就向常居士一拍手:“我的天,这可算了一汗,汽车把那姓洪的搬走了。”常居士也懒得和她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闷气。余氏:“你别唉声叹气,犯你那档蹩扭脾气,你想,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你若是不把他走,死在我们家,也能这样便便宜宜地就抬了去吗?我没有工夫和你说这些个闲话,我还得到柳家去,给小南一个信呢。地下有百十来个铜,你摸起来吧。”说着,提起来就向柳岸家里去。这里的门房已经认得她了,乃是常青女士的母亲,便向她笑:“大嫂,今天你什么事这么样忙?今天一天,来了好几遍。”余氏:“自然有事,没有什么事,我能够一天跑几趟吗?劳你驾,请你去说一声,把我姑娘叫了来。”门房让她在门等着,自向里面通报去了。

不多一会儿工夫,门房带着小南来了,他笑:“喝!大嫂,我这几天,真够跑的,把你们姑娘请来了。”小南听到他向母亲叫大嫂,不由得瞪了睛望着门房。于是向母亲大了声音:“你们总是不争气,到这里来活现,一天跑几趟,有什么事?”余氏:“你这是为什么?又跟我生这么大气。”小南:“你瞧,天下事,就是这样看人低。都是这里的学生,别人的家来了人,不是老先生,就是老太太。我们的家里来了人,就是门房的大嫂了。”余氏这才明白了,是怪门房不该叫大嫂。便笑:“没关系,叫我们什么都可以。我是报你一个信,让你知慈善会的汽车,已经来了,把他搬走了。”小南一扭,就向屋里跑了去,里嚷:“你真是不怕麻烦,这样的小事,还要来告诉我一遍。”说着话,就向后院里面走,那位登音乐家王孙先生,正站在一架荫下,左手反提了一柄四弦琴,右手拿了拉弓,只拨了架上的绿叶里咿咿唔唔地哼着一只外国歌。小南来了,他就笑:“青,你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一会跑回家去无数趟,似乎不能毫无问题吧?”小南:“你瞧,我父亲一个朋友,几个天也不来,来了之后,一门就躺下了,几乎是要死。我吓了一大,赶打电话,找汽车把他来架走,刚才我母亲来报信,说是已经把那个人架走了,我心里这才算落下了一块石。”王孙笑:“是你父亲的朋友吗?恐怕不是吧?”小南是靠了他站着的,把伸到他怀里,靠了他的,微昂着,转了珠向他笑:“你么那样多心?”王孙将反提着的四弦琴顺了过来,搭在他的,将琴弓也放在那只手,腾一只手,用手摸了她的发,轻轻地,顺顺地,将鼻尖凑到她的发上,微微地笑着,且不声。这个时候,恰好他们的社长柳岸走这里经过,故意地很快走过去,然后回转来向他们笑:“你们真过得是很亲啊!这不能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是谣言吧?”小南笑着正想走了开来,却被王孙一手搂着,不让她走开,柳岸拍着手笑:“别动!就这么站着,我去拿照相盒,给你们拍一张照片。”王孙笑:“好的,你快去吧,我们等着啦。”柳岸抬起一支手,在帽沿边上向外轻轻一挥就走了。

小南在这个歌舞团里,天天所学的,是滢的歌声,的舞态,同事相,除了那预备迷人的工作而外,便是研究一些男女之间的问题。所以她虽是一个社会上的低能儿,但是经了这歌舞团的耳濡目染,早把她练成了一个崭新思想的人。所以这时候王孙将她搂在怀里,静等照相,她也并不以这件事为奇怪。王孙搂住了她,站在架下,有许久许久,柳岸却依然不见来。小南就扯开了王孙的手,站到一边来,笑:“你老搂着人家,回让他们看见,又要成为笑话了。”王孙笑;“什么笑话,咱们团里人,谁又没有笑话?”一句话未完,后面突然有个人抢着答应了:“我没有笑话。”原来是楚狂先生,由架里来。王孙:“你冒冒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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