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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落木警秋心舂明外史诗绝(2/7)

为谁死呢?你以为我情场失败,我就死吗?那决不对。若是如此,我早就死了。”慢慢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再说:“我到现在,我明白了我不起的原因。一个是我对家对事业对朋友,责任心太重,受累过分了。一个是失意的事太多。我一律忍耐,不肯发来,神上受了打击。再加上病一来,神,没有法去抵抗。”说到这里,实在没有气力再说话来解释了,就伏在被上不动。许久许久,然后对吴碧波:“知己如你,都不免误会我弃亲为友而死,社会上一般人的批评,更不可逃。我就是死了,我真也不安于心了。”吴碧波自知失言,懊悔万分。于是坐在床沿上,对着杨杏园很亲切的说:“我不是误会了你的意思。不过我觉得我们天涯游,有白发堂在家,我们总要保重。人的祸福,自己的神可以作一半主。神愉快,事情就容易乐观。”杨杏园淡笑:“这话是人人能说的。但是神无论如何好,是抵抗不了病的。颜回是个大贤,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周瑜是个大将,还娶着个小乔作夫人,享尽了荣华富贵。然而这两人都短命死了。我到了现在,我是没有挣扎的力量了。”他说着话,把边一叠相片,就向枕,闭了睛,养了一会神。然后睁着睛问吴碧波:“今晚剑生来不来?”吴碧波:“大概来的。”于是他在被上:“请你打一个电话去告诉他,叫他十一钟到西车站去。”吴碧波:“那什么?”杨杏园在上摸索一会,摸一个小表来。将表门一开,门后嵌着一个女相片。吴碧波接过来一看,是李冬青的像,问:“是李女士要到,派人去接她吗?”杨杏园又。吴碧波:“你怎样知?”杨杏园:“我算来算去,她今天该来了,我正等着她呢。”吴碧波听了他这话,不觉发悚然。见他那黄瘦的脸儿,蓬发,心里那一阵凄楚,就象有一说不的一寒气,直透心。反而比病人还难受,有话说不来。杨杏园有气无力,慢吞吞的说:“你去问罢。我是真话,并非和你开玩笑。不对不对,你姑且对他说一说看。”吴碧波也是不忍拂他这一番意思,只得照样的打了一个电话给何剑尘。

何剑尘悄悄的在旁边椅上坐下,随手翻他桌上的书籍。忽然看见一《大乘起信论》里,夹着半截纸条,在外面。来看时,上面写着字:“如今悟得西来意,香断红消是自然。”便给吴碧波:“你瞧瞧,他这消极的态度,未尝不是佛书有以致之?”吴碧波:“学佛原不是坏事。像他这学佛,犹如打吗啡针治病,那是越治越坏的了。”回看杨杏园时,只见他闭着双,睡在梦里微笑。



于是二人赶忙又坐车回去。但是到了家里,也并不曾见客到。何剑尘因怕杨杏园挂念,而且特地去报告。到了那里时,吴碧波正迎来。他一见便问:“李女士呢?”何剑尘:“我上了你的当,空跑一趟,哪里有什么李女士张女士。”吴碧波连连对他摇手,又回指指屋里,走近一步轻轻的:“他以为上就到呢,神倒好些,现在正睁开睛躺着等。若是没有到,把他振作神的一希望,又要完全打退回去了。”何剑尘:“没有到的话,总要告诉他的,难还让他等到天亮不成?”吴碧波:“你就对他说,火车误了,没有到…”说到这里,上面屋里哼了一声。何剑尘:“我既然来了,去看看他罢。若不去看,他也会发生误会的。”于是和吴碧波走房去,只见杨杏园已将偏着靠了肩膀睡着了。

何剑尘夫妻二人,站在月台当中,东张西望,看火车上下来的旅客。只要是个女,就狠命的看上一。一直等人走尽,也不见李冬青的影。何剑尘还不放心,在二三等车,都上去看了一看,何曾有什么李冬青的影?何太太一听说李冬青要到,在家里就计算好,见面怎样招呼,怎样说话,而今扑了一个空,好不扫兴。对何剑尘说:“你在哪里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糊里糊涂把人拖来,真是冤枉极了。”

何剑尘:“你别埋怨。也许是我们没有接着,她先下车站去了。”何太太:“也许是这样。她一下了车,不到杨先生那里去,就会去找我们的。我们赶快走罢。”

何剑尘以为杨杏园得了什么消息,或者是电报,知李冬青今天一定来,因此赶着回去,邀了夫人一同上车站去迎。到了车站,买了月台票站,车是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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