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笑起来。他把四个小纸块卷纸煤似的卷着，然后用手着四个清倌：“你是一，你是二，你是三，你是四。话可说明，这一会，你们暂且别动，让我们把阄拈过去了，这就分一个彼此来了，你怎么样办，就怎么样办。”

说着，把四个纸阄向桌上一抛。因：“这个纸阄儿是我作的，我可不能先拿，你们来罢。”顾国究竟直，他走上前，就拿了一个。乌天云见有人拿了，笑着摸摸胡：“看我和谁有缘？”于是也取了一个。王泰石坐在一边，只是微笑，却不肯上前来取。关孟纲：“王大哥，这是怎么着？剩了两个，你全要让给我吗？”

王泰石笑：“让给你就让给你，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关孟纲笑：“究竟不能够。咱们说好了，是一个人一个的，这会我要一箭双雕，可就有些不讲理了。”

他于是拖了王泰石一只手，给他住在桌上，王泰石就趁此机会，抓起一阄来，各人依着阄上的字，各人带笑去亲所得的姑娘。杨毅汉拍着手笑：“得了得了，别闹了，应该送人家房了。”关孟纲笑：“就这么办。那二位是我这一边送红烛的，跟着我，请在里走罢。”果然有两个姑娘捧着烛台，跟住了他。更有一个姑娘搀住那位新娘一只胳膊。这新娘因为饭厅人太多，越坐越不好意思，低走了。这一下，两支红烛引着一个清棺，就分各向各房间去了。

关孟纲这屋里的，叫着情，今年才十六岁。小小的材，穿了一件豆绿银条纱的长袍，一大节白丝袜。小腰只好一把大，上一条漆黑的辫。辫梢蓬蓬的，有四五寸长，就象一把黑丝穗一般。情是小孩打扮，越显得材瘦小。和关孟纲这一个彪形大汉一比，真正是个两走极端了。关孟纲见情一挨在床面前沙发椅上坐了，雪白的圆脸，添上两，电灯一照，象苹果一般艳，心里大喜之下，一摸上，还揣着一沓钞票，于是将送新人房的三个姑娘，一人送她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这三人都是喜望外，称谢而去。接上杨毅汉率领着一些阁员，闹房来。有一位教育总长曹祖武，倒是和关孟纲接近的人，因之他说笑起来，比较自由些。他这时看着情羞不自胜，情脉脉坐在那里，却也看了神。关孟纲和其他的人说话，晴可放在曹祖武上。他咖着一支很的雪茄，仰着躺在一张睡榻上。睡榻边正是一张桌，他却用胳膊平放在上面，屈着五个指，将桌面当军鼓打。不料曹祖武看呆了，竟不曾理会到关孟纲上。关孟纲一把无明火起，放开掌，轰的一声，将桌一拍。把桌上放在几个茶杯，震动得翻过来了一个。呛啷呛啷，到地下，在地板上砸了个几多块。他接上嚷：“曹祖武，好小，你不要脑袋了！”曹祖武正看了神，突然被关孟纲一喝，惊一冷汗，一颗心，几乎要由里将来。他呆住了脸，望着关孟纲，不知为了什么事。关孟纲：“我的人，你看得这样馋为什么？你的意思，打算怎么样，要割我的靴吗？”曹祖武听了，心里越得凶。这位先生说恼就恼，翻起脸来，是不认得人的。因站起来勉笑：“大帅有所不知。这位姑娘，非常象我的舍妹。”关孟纲被他这样一解释，早去了三分怒气，因瞪着睛问：“真的吗？”曹祖武：“实在太象了。我是越看越象。”关孟纲：“你令妹几时丢的，不会就是她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曹祖武：”舍妹现在天津，并没有丢。不过这一位姑娘，实在象得厉害，若不是她说话来，音不对，我真要认错人了。“关孟纲哈哈大笑：”闹了半天，不过是有些象，我倒以为真是你令妹呢，这也不要，难得遇得这样巧，你们两人就拜为兄妹罢，今天晚上，你可临时了个大舅。“这话说来，曹祖武臊了通红一张脸。关孟纲倒毫不以为意，坐到情一张沙发椅上去，拉着她的手，指着曹祖武：”认这样一个哥哥，还对你不住吗？“曹祖武见关孟纲有些很喜情的样，也上前一步，站在面前说：”若论起来，象是真有些象，你若不嫌弃，我就算老大哥了。“说毕，也接上一阵哈哈大笑，这才把难为情掩饰过去。大家见关孟纲的情形，似乎不愿意人在这里闹，因此大家借着这事情，一哄而散。

关孟纲见屋没有了人，便笑嘻嘻地拉住情的手：“你今年十几岁？”情将牙齿咬住下嘴，半晌，才笑：“十六岁了。”关孟纲在上一掏，掏一卷钞票，便向情手里一，笑：“你拿去罢，以后你就知我这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