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所以去得格外的早。”李三爷：“那末，我告诉你也成。我就对你说清楚。”这纪大娘先还请人家去坐哩，这个时候决没有拒绝人家理，只得让他去。上可只汗，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不定见了玉音，会闹起来。但是李三爷在外面说话，纪玉音早听见了。她知李三爷必是为了钱来的，赶快就向屋里一缩。李三爷走到院里，她早藏起来了。纪大娘一看正中屋里没有人，知她已藏起，这倒心里落下一块石。李三爷跟着纪大娘，了正中屋坐下。因：“我来不是别事，就因为你大姑娘有件事的太不对，我向来待她不坏，她不该拿坏意待我。”纪大娘：“她有什么事得罪了您吗？”李三爷：“得罪了倒不要。她今天上午到我家里去，趁着我没醒，把我一百多块钱拿走了，请您告诉她，叫她若是把钱全拿来，我就一笔钩销，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报区，给她仔细算一算这笔账。”纪大娘：“呵哟！我也一不知。让我问问她看。若是五音她拿去，一定还三爷，一个也不能短少。”李三爷：“好在这里到戏园里也不远，我在这儿等一会儿，你就去问一问，看她怎样说？她若是不承认，我自有我的办法。”纪大娘：“三爷，您先请回去。若是她拿了…”这李三爷的脾气极坏，将手向桌上一拍，说：“怎样不是她拿了？她拿我夹的时候，我仿佛之间，听她说了一声，因为要睡得厉害，所以没理会，后来，我一醒，想起这事，你大姑娘是不见了。我夹里的钱，也不见了，我住的屋里，除了你女儿而外，以后有三四个钟，没有人去，这钱不是她拿了，是谁拿了？”纪大娘听了他的话，想起纪玉音刚才买烟土，和她躲起来两件事，就断定李三爷所说不冤枉。为面关系，不好上就承认。现在见李三爷这样，也未免有些怕，便：“你别急，我问她去就是了。”李三爷：“要走我就一块去，你别冤我在这里老等，你倒跑了。”纪大娘：“那怎样能够？我为冤您，把家全都不要了吗？”正这样说着，她的二姑娘纪丹梅恰巧回来了。她见母亲和李三爷拌嘴似的，便问是什么事。纪大娘不等李三爷开先抢着说了。纪丹梅笑：“您还在乎此吗？为这小事情，今天用得着生这大气吗？”李三爷见她媚着一双睛，显两个小酒窝儿，只笑向这边看来，一腔肚怨气，不由就消了一半。因：“并不是我惜这几个钱。你这个事，的太要不得了。面面的朋友，就借个三百二百，那都不要。惟有这样暗下拿人家的，这事不是咱们应的事。”

纪丹梅：“您说的是，我这事，的要不得。您也别和她当面，一来免得您生气，二来也不好意思见您。请您赏她一个面，回我见着了她，一定把钱要了来，亲自送到您府上去。您不疑心我也靠不住吧？”李三爷听不得纪丹梅这样从容婉转的好说，笑：“令要象你这样懂事，我就不生气了。我就信你的话，听你的回信。”纪丹梅：“准没有错，今天下午五六钟，一定到府去奉看的。”李三爷没话可说了，站起来便走。纪丹梅笑：“三爷是难得来的，来了就这样走。

茶也没喝一杯，我很不过意。要不三爷还坐会儿，好不好？“李三爷笑：”那倒不必客气，下午我在家里候你得了。“说毕，他负气而来，竟是无气而去了。纪玉音由屋里伸一个脑袋，先望了一望，然后才走来。纪大娘将一个指，在脸上掐了几掐，将脸对她一伸，说：”你，你好！把咱们家的脸都丢尽了。没有钱用饿死了也只好认命，怎样去偷人家的呢？“纪丹梅：”事已然了，说也无益，但不知人家那个钱动了没有动？“纪玉音：”我已经用了十块了。要我拿还他，我可拿不来。“纪丹梅二”我们既然答应他送钱还人，就得全送去。缺个十块八块的，为事不大，依然还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纪大娘：”你倒是说得对，钱是让她了，这会哪儿找钱补上去？“纪丹梅：”无论如何，也要把原款凑着还人家。若是钱不够，可以把我的行拿去当几块钱凑上。“纪大娘：”那可不成。你明天用着的呢，哪一件也不敢当。“纪丹梅：”我自然有我的法，保两三天之内，就会取来。“纪大娘：”你又有什么法？“纪丹梅脸一偏，脸先红了，笑：”我和宋旅长借几个钱赎行，他还能够说不肯吗？“纪大娘：”那倒是成。可是他不在城里呢。“纪丹梅：”今天城来了。刚才我看见他坐在包厢里。我下了装，要派人去问个信儿，他先就派人到后台来了。说是他约了几个人晚上在平安饭店打牌，叫我一会儿就去。“纪玉音：”那我也去一个。“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