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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永夜离怀心悲将满月斜舂(3/5)

,大概总要起一奇异的观念的,这在心理学上,倒是值得研究的一个问题。”自己一面想,一面低走着。抬一看,已走过了卖票。一转,看见一大群女宾,又说笑着走了过来。心又想,不要让她们看见我这傻样,因自站在一边,看那墙上的布告,让女宾都和李冬青了铁栅栏门,才去买月台票。

杨杏园将月台票买好时,那一班女宾们已不见了。他生怕李冬青找不到好座位,又不愿以一个男夹杂到女宾里去,心里十分为难。只得牵着小麟儿的手,在月台上走着,只向火车的窗里探望,看她们在哪里。恰好李冬青的脸,在窗边一闪,杨杏园将提包在窗里送去,又扶着小麟儿上车。因为离这窗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椅,便在那里坐了。伸手腕来,一看手上的手表,还只有九钟。这里的车是十一多钟开,差不多还差三个钟呢。自己觉得久坐在这里,也很无意思,顺步走到西车站堂,要了一份早茶。原先在月台上买了两份日报,这时一面喝茶吃心,一面看报。心想这一份早茶吃完,也就可以消磨一个钟了。打开报来,正看了几行,只听有人说:“怎么不上车去?”杨杏园抬看时,却见李冬青站在桌边,一只手拿着手绢脸。杨杏园:“那里女宾大多,我在那里,什么意思。你怎么知我在这里?”李冬青:“我也不知你在这里,我是打算来喝一杯咖啡的,和你不期而遇哩。”杨杏园把左手边的椅一移,也没有说什么,李冬青便坐下了。杨杏园:“也来一份早茶,好吗?”李冬青:“不,我只喝一杯咖啡得了。车上有一大班送行的人在那里,我倒离开人家,在这里快活吗?”杨杏园果然叫茶房来一杯咖啡,李冬青只呷了两,起便要走。杨杏园:“这算什么?的来喝咖啡,没有喝又要走。”李冬青笑:“只是丢了一班送行的人在那里,心中老觉不安。”杨杏园:“喝了这一杯咖啡去,也不见得她们就全走了。”

李冬青只得又坐下,将一个茶匙,不住的在杯里搅,好让它凉些。杨杏园笑:“我们所谈的时候不多了,应该找一话说才好。”李冬青呷了一咖啡,笑:“你不是说了吗?临别言语转无多。不如以后通信多说些罢。”杨杏园:“也只好如此。”李冬青:“我要去了,你不必再送罢。”杨杏园听到她说:“我要去了”四个字,不觉为之黯然。说:“你且去,我一会儿再来车上看看。”李冬青:“有一句极俗的言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还不知吗?”杨杏园:“送得老伯母到车站来,我还没有说一句话,怎能不辞而去?”李冬青:“既然这样,我先去了。”说完,她放下咖啡杯,就走堂去了。杨杏园又坐了一会,看看手表,已是十多,心想女宾不全去,总也不多了,会了账,走堂来。

帐到月台上,就碰见何太太,何太太笑:“我说呢,杨先生怎样倒先走了?”杨杏园心里想要驳她怎样两个字,又驳不来,却说:“嫂嫂为什么就走?”

何太太:“家里有事,赶要回去料理。现在你可以到车上去,没有女客了。”

说着了一声“再见”自去了。杨杏园心想,这人太心直快些,越发不像以前了。心里虽是这样想,可是毫不考虑,一直就上车来。李氏母女,她们坐在一节茶房车上,三个人占了两把椅。女宾走了九停九,只有史科莲在这里。杨杏园上车来,史科莲李冬青一同让坐。杨杏园见这地方,是这节火车尽的一端,不至两面受挤,说:“这地方很好,何以拣得的?”史科莲:“在密斯李未来之先,我们就和茶房接洽好了。”杨杏园:“如此说来,倒要谢谢诸位了。”史科莲想:“这是人家的事,怎样要你来谢谢,这也奇怪了。”但是杨杏园和李冬青,都未留意此层。李老太太:“正是这样。在北京住着,冬青许多朋友,就像姊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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