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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酒shi情人掷金留笑去脂粉地(3/6)

小帐。我的朋友,那样钱,她还是冷冷的,偏偏醉心这个小徒弟,你说可气不可气?”杨杏园笑:“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华伯平:“没有什么关系。”杨杏园又问:“那小徒弟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华伯平:“你这话问得奇,他和我能够发生什么关系?”杨杏园:“却又来,他两人都和你没有关系,醉心小徒弟也罢,小徒弟醉心也罢,与你有什么相?要你生气。”华伯平:“我自然不着,不过我替我的朋友生气。”杨杏园:“为什么替你的朋友生气?”华伯平:“因为她待我的朋友,还不如待这个小徒弟。”

杨杏园:“这是自然的理,有什么可气?你的朋友,不过是她一个客人,你金钱,她牺牲相,不过是一买卖,无非敷衍而已。这小徒弟是她的情人,她自然待他好,客人与情人,怎样可以相提并论?”华伯平:“你这话,是词夺理,我只问她为什么不好好生意,要来胡调。”杨杏园正用刀叉切着盘里的,微笑不声。将切开,用叉叉着自吃。华伯平:“我不要多说,只这一句,就将你驳倒。”杨杏园将吃完,把刀叉放在盘里,推到一边去,然后对华伯平:“我们索辩论一下,把这段公案解决。我反问你一句,女能不能够和人谈恋?”华伯平:“自然可以,而且表面上总要来哩。”杨杏园:“女和客人恋,可以的了。和客人以外的人恋,可以不可以呢?”华伯平被他这一问,倒不好答应,若说不能和客人以外的人恋,决无此理。若说可以和客人以外的人恋,自己上宣告失败。笑:“你这样绕着弯说话,我说你不赢。”

杨杏园:“你也失败了。我以为和小徒弟这样情形,正是恋自由,你为什么要从中多事?我看你这样尽心尽意侦探人家,似乎要破坏人家的好事,那倒大可不必呢。”华伯平笑:“你不愧是个词章家,很有些诗人敦厚之意。”接上便:“寄语东风好抬举,夜来曾有凤凰栖。”杨杏园:“你不要瞎说,我一也不认识她,我要是认识她,像你一样心怀醋意了。”

华伯平打听这一桩事,原想一篇稿的。因为他在衙门里没有事的时候多,有的是现成的纸笔,常常把冶游的经验,稿投到小报馆里去登。而且因为稿,还结识了一班朋友。起了一个名字,叫着芳社。每到晚上,大家到八大胡同去钻。钻得了有趣的材料,一篇稿去,非常得意。这班人大概都是金铁路两机关的小官僚,事闲钱多,就以娼门消息,为风韵事。他们有一个社员,都叫他六少爷,因为自己不能动笔,请了一个书记,专门替他稿,月送三十块的津贴,所以大家对于讯,非常注意。华伯平一面吃饭,一面已把这件事的腹稿拟好了。现在被杨杏园一解释,也觉得自己多事。笑:“老实对你说,我原想把这事在小报上宣布的,现在谅你护的心事,不稿了。”杨杏园:“古人惜墨如金,看得文字很值钱,你镇日把文字铺张这些事,太不值得。”华伯平:“这也是社会问题啊。写来好供给许多材料,让研究社会学的人,去慢慢研究哩。”杨杏园笑:“你们那些‘芙蓉其面杨柳其腰’的句,还能让人家去研究吗?”华伯平:“这字样,我向来不写的,我就专门注意史料。”杨杏园:“果然要研究社会学,倒是值得注重娼门史料的,不过专记小班里的娼生活,那还不能代表娼门生活万分之一。”华伯平:“二等茶室里,我也去过两回,简直坐不住。”杨杏园:“二等还不算,必一定要把三等四等女的生活,调查来,那才觉得她们这里面的黑暗。”华伯平:“我老是这样想,这三等里面,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只是没有人带我去。”杨杏园用小茶匙,调和着咖啡杯里的糖块,望着那气,有意无意之间,微笑着说:“这地方你也肯去吗?”

华伯平:“有什么不肯去,我还怕失了官不成吗?只是没有人陪我一阵,我一个人不敢去,倒是真的。”杨杏园笑:“四等呢,我还不知在什么地方,若是逛三等,我来探一回险。陪你去。”华伯平起兴来,说:“好,我们就去,我预定的地方,也不必去了。”杨杏园一看华伯平上,穿着霞青素缎夹袍,着玄呢褂,摇了一摇,笑:“只怕走遍莲河,也找不到这样的阔嫖客。到了这里去,不必我们去参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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