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等次，由他批准。

偏是那时我也在办公室里，老总就叫我帮着办理。“杨杏园：”老总又是谁？“

华伯平笑：“老总就是长，我们同事这样说惯了呢。那位机要秘书缮名单的时候，他却私自加上四五位去。其实我也不留心，他却贼心虚，对我说，这是哪个阔人的侄，哪个阔人的大舅，非加上不可，得去和老总说。你何不也加上一个名字，每月至少他一百元。我就说：”我的名字，怎好加上去呢？那不成了笑话？‘他说：“谁说要你的名字呢，阿猫阿狗，你随便写一个得了。’我说：”写一个也行吗？‘他说；’写到底差一，你把你的令亲令友开上一个得了。若是在什么公团里办事的，那就更好。‘我听他这样说，一想碧波近来手很窘，他又是什么文化大同盟的会员，何不把他上？因此就开了一个名字，给那位机要秘书，而且说明他的履历。他欣然答应，就把他写上名单去了。其初我还认为未必有效，谁知过了两天，他真的给我一封聘函，说是已经规定了，每月一百元车费。我拿了这封信去告诉碧波，他还以为我和他开玩笑呢。“

杨杏园和华伯平两个人站在石桥栏杆边说话，忘其所以。直等话说完了，华伯平才重申前请，要杨杏园去吃晚饭。杨杏园：“我原不用得和你客气，但是到了这时，是我办事的时候了，我不能再耽搁。你若请我，改为明天罢。”华伯平：“这里的西山八大，我只去过一次，你若得工夫来，我们同到八大去玩一天，好不好？”杨杏园：“这个天，爬山有些不合宜。”华伯平：“咱们坐轿。”杨杏园：“坐轿游山，这似乎有些笑话。那轿，两木杠抬一把藤椅，真有些像江南人抬草庙里的菩萨。而且上山往后倒，下山往前冲，也不舒服。”

华伯平：“那末，不上山，在山脚旅馆里坐坐，好不好？我还有个新朋友，在半山中新盖一所房，兴我们可以在那里借住一宿，第二日一早回家，也不误事。”

杨杏园欣然：“好多年没有在郊外住过了，你果真去，我可以奉陪。”华伯平：“我一天到晚没事，有什么不去？你明天早饭后在家里等我，我坐了汽车来邀你。”

杨杏园：“好，就是这样办。”就和华伯平分手回家。

到了次日，杨杏园起了一个早，把所有的稿，都预备好了。编稿的事，就打电话，托了同事的代办一天。不到十一钟各事都预备妥了，便着长班开早饭。

这里饭只吃了一碗，华伯平就走来了，后面还跟着有吴碧波。杨杏园：“很好，三个人不多不少。你们都吃了饭吗？”华伯平指着吴碧波：“在他寄宿舍大饭厅上吃的饭，居然是一家很齐备的小馆。在北京当大学生，真是最舒服不过的事，什么都有人替你准备好了。”吴碧波：“你很羡慕学生生活，我们换一换地位，如何？”华伯平：“无奈人不能当一辈的学生，若是能当一辈的学生，谁不愿意？”他二人在说笑话，杨杏园便赶忙吃饭。吃过饭之后，胡洗了一把脸，着长班沏茶。等茶沏好了，又非常，各人斟了一茶杯，只端起来沾了一沾嘴，便放下来，等不及喝了，三人就匆促门登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