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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指dian画中人神传阿堵纷腾(4/5)

一本薄薄的大册,用一只手举着,一只手指着,对大家说:“这就是《秋池》周刊,里面有许多好的作品,兄弟也有几篇,登在上面,很不算坏,迎大家批评。这书虽然很好,定价每期只卖大洋三分。”

他这样说着,大家面面相觑,以为上了他一个当,没有人作声,人丛中倒有一两下冷掌,不知是谁鼓的,大家借着一声掌,哈哈大笑,一哄的走了。辛文哲见这些人这样冷酷的表示,很是不兴,怅怅的站在台上,望着大家走去。毕波丽在台下说:“密斯脱辛,你不是要到社里去吗?时候不早了。”毕波丽也是一时想不到话让辛文哲下台,所以随的说了来。辛文哲下戏台来,说:“好极,我们一块儿走。你刚才说不去,我就不赞成。”毕波丽:“我陪你去一趟也可以。

不过我六钟有一儿事,我不赴聚餐会,诗完了,我就走。“辛文哲:”那倒可以,走罢。“

他二人了会馆,就到荷社来。这荷社设在一家学校附近公寓里。里面本有几个社员,大家商议着,厨房隔那两间房,又大又便宜,便把它公赁了过来,用黄纸写了一张横匾贴在门上,上面大书“荷社”三个字。把学校里课堂上不要的桌椅搬了几件,放在里面。又了两个书架,各人捐些书,放在上面。这两间屋,闲人还不许去,只有荷社的社员,可以到里面去看书看报。这一天,又是他们荷社雅集的日,值日员易诗鸣大文二人,上东安市场买了一大包生仁,一大包倭瓜,和半两龙井茶叶,一亻并提了回来,以便当时烹茶助助诗兴。

到了下午四钟,是他们集会的时间,社员陆续而来。到了四半钟,值日员易诗鸣说:“今天大概密斯脱毕和密斯脱辛都要误卯,我们不必等他罢。”社员麻结缘:“不等也好,我还要赶回去校对周刊稿呢。今天我们什么题目?”易诗呜:“今天一个人十首小诗,诸位以为如何?”社员杜小甫:“十首诗太多了。我看只要得好,倒不必拘首数。若有能够多的,也不限十首,二十首也可以。”大家都说:“此话极对。”于是分途动起手来。大文拿一叠裁了的光红格纸,纸后面,印着有字,是荷社特制诗笺。另外还有两行小注,是此笺只为誉写诗稿用的,不得拿去旁的用途。他用两个指蘸着,然后将那纸一张一张的带掀带数。数完了,每人给五张。大家拿了诗笺,就各据一张桌,拿起桌上的笔,打开桌上的墨盒,各自打诗稿。两间屋里,虽然有十个人,却一声息没有。

那麻结缘右手拿着笔,伸到墨盒里去蘸墨,左手伏在桌上撑着腮,却伸他的小指到嘴里去剔臭牙齿。正剔得神,后面杜小甫忽然喊起来:“我知了!

‘黄金是情的障’呀。“接上喊:”密斯脱麻,这句怎么样?“麻结缘不曾提防,被他喊得吓了一。杜小甫拿着那张格纸,送到麻结缘桌上复又问:”你瞧怎样?“麻结缘是刚才想到了两句,被他这一打扯,完全给拦回去了。他正没好气,便不能讲那诗人温柔敦厚之旨,看了一看,要笑不笑的样,说:”这话也很平常,谁都能说!“杜小甫便有些不耐烦起来。说:”密斯脱麻自然是个大诗家,所说的都是别人不能说的。“他里说时,睛可望着桌上的稿纸,用手一指稿上那第一首小诗:”这是怎样说?“麻结缘:”哪儿有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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