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这一个月也不知什么缘故？我的手气总不好。前次在钱次长那里推牌九，摸了一副天杠，要吃一个通，偏就碰到胡总长一对五，吃了两家，还赔去一千八，推庄我是不敢来。”胡航笑：“那回我只赢五千块钱，结果一个也没落下。”

说着对常小霞指：“给他买了一辆车了。你今天何妨再摸一副天杠？”又笑着伸手拍了小翠芬的肩膀：“也许孔次长送你一辆汽车呢。”孔亦方笑：“若是那样送汽车，就送一百辆，翠芬也不见我的情呢！”小翠芬笑：“我就不是那样想，随便哪个送我一辆汽车，在这儿的人，我都见他的情。这话怎说呢？因为没有您五位，牌就打不成功，打不成功，就没有人赢钱送汽车给我，所以说起来，都是有人情的。”卢南山笑：“伶牙俐齿，你瞧他这一张嘴。”大家都说：“这孩真会说话，怪不得《双铃计》，他演得那样活灵活现。”胡航走到桌边，用手抚着牙牌，说：“谁推庄？快来，不要谈天了。”大家都说：“还是胡总长推罢，真是胡总长输得太多了，我们自然有人接手。”常小霞：“胡总长在我这里耍钱，没有输过。”金善予：“你总是帮着胡总长。”卢南山：“这才叫疼不白疼，像刚才我疼一疼幼霞，就一撒手跑了，那才是白疼呢。”说着哈哈大笑。

这时胡航已经坐下去了，在那里推庄c大家抓着筹码，便押起来。孔亦方坐了上门，金善予坐了下家，卢南山坐了天门，钱青化却坐在卢南山的旁边，押一个满天飞。常小霞端了一张方凳，挨着胡航坐下，小翠芬随随便便的一却坐在金善予后面。卢南山：“小翠儿坐过来，你怎么老姓金的？”钱青化：“那末，坐到我这里来罢，我姓钱，我也不让姓金的阔呀。”他们这一说笑话，得小翠芬坐在金善予背后不好，不坐在他背后也不好，臊得满脸通红。恰好庄家拿了一副地八吃了一个通，大家才止住笑，留心到牌上去了。自这牌以后，庄家手气就红起来，不到一个钟，胡航就赢了七八千。孔亦方手气最闭，常常拿蹩十，他牌品是最好的，越输越镇静，嘴里老衔着玳瑁烟嘴，完了一烟，又一，默然无言，烟灰自落。卢南山就不然，输了一千多块钱“他妈的”三个字，在里闹个不歇。牌九推到十二钟就歇了手，算一算胡航赢了五千，钱青化输了两千，卢南山输了一千八，孔亦方输了五千开外，金善予却只赢几百块钱。除赢家而外，得了儿钱三千八。胡航将筹码放在桌上分了一分，划三千八百元来，指着对小翠芬：“这是你的，拿去买一辆车罢。”小翠芬听了这话，眯着睛一笑，站起来退了一步，对着五个人，共总请了一个安。笑着说：“谢谢您哪。”胡航对孔亦方：“怎么样？这汽车不是你送的吗？”孔亦方笑笑。这窗的横，摆着一张横桌，桌上面，有些零碎纸张和信笺之类，孔亦方了一张信笺就着桌上的笔墨，行书带草的写：“即付来人大洋五千六百元整，某年月日亦方。”

写完了，给胡航，笑：“今天又幸亏没有推庄，只送钱给总长一个人。要是推了庄，恐怕要普遍的送礼了。”说时，钱青化照样也写了一张二千元的单。卢南山却不同，在褂袋里，一沓支票，填了一千八的数目。两个人同时给胡航，卢甫山却着大脸的韵白说：“大哥，我兄弟二人，也有个小小的帖儿。”常小霞小翠芬听了，这原是《穆柯寨》里的一句戏词，先撑不住要笑，大家也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常小霞家里，端准备的稀饭小菜来，另外还有几张特制的火油饼，是卢南山他们最吃的。大家吃得饱了，各自散去。惟有胡航没有走，在里面那张铜床上烧鸦片烟。一会儿工夫，常小霞穿了一件红满印着蝴蝶采金瓜的旗袍，走到床面前，笑着问胡航：“你看看，这是我新制的一件行，好不好？”小翠芬却站在常小霞边，和他牵衣襟，扯领。他上穿着葱绿袍，系着白绫腰带，和常小霞的衣服，互相衬托，越发显得鲜艳。胡航一看，真是风俊俏，好看煞人，正合了古人那一句话“不知乌之雌雄。”里不住的喊：“好好！”常小霞见胡航说好看，穿着那件旗袍不脱，就躺在床上和胡航烧烟，小翠芬便一坐在床沿上，的挨着胡航。胡航一烟正吃得足了，便在袋里掏那三张支票来，对小翠芬：“他们的支票给我，我还忘了给你，你拿去罢。”说着把那一张五千元的纸单给小翠芬，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