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那末，我昨天在寝室里和你求一小事，你怎么也不肯？”赵钿笑：“那要看我兴不兴。不兴，连你说话，我还不听呢。”陶英臣便：“我昨晚上作了一首诗，请你看看。”说着在上掏一张英文练习纸的稿，给赵钿。赵钿一看，是钢笔写的一首诗。那题目和诗是：求吻看着伊玫瑰般的两颊，带上一笑一凹的两个酒窝，是何等媚而香甜呀？

我怦然拂动的心弦，禁不住了！

我猛然间如饿虎攫羊也似的拥抱着伊！

我地拥抱伊，心弦是何等的张而呀——如小鹿撞一般！

咳！伊猛然地掉转去脸了！失望！

亲的！怎不回过脸儿来？

但是，伊“翩若惊鸿”似的逃走了。

只有那一阵低推拒中的浅笑和羞，永久使我失望的人嘴舐而咀嚼其津津味于无穷期的事后！

赵钿看了，把稿一扔：“这又什么希奇呢？谁的人不接吻，也值得一首诗。旧的诗人，了幽会的诗，说是侮辱女。新的诗人，接吻的诗来，就不是侮辱女吗？况且前天晚上，你也不过这样说了一句，我没理你，怎么说拥抱着我不算，还要地拥抱着你呢？当面就扯谎，什么诗！”陶英臣新诗向来是自负的了不得的，以为赵钿看了，必定要夸上几句，不料她却批上了一个“”

字，红着脸，半天说不一句话。赵钿看见他难为情的样，又过意不去，将手了一个拳，在陶英臣背上轻轻敲了一下，笑：“怎么不说话了？”陶英臣：“我还说什么呢？说来了，总是碰钉。”赵钿：“你说，有多少事，给你钉碰了？”陶英臣：“你把我的诗稿都扔了，我这不算碰钉吗？”赵钿笑：“你再说一桩事，我不给钉你碰。”陶英臣：“真的吗？”赵钿笑：“真的！”

陶英臣：“那末，我无论说什么，你不能驳回的。”赵钿笑：“不驳回！”

陶英臣见她这样说，便附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赵钿笑着把一偏，说：“那不行。”陶英臣：“我说怎样？你不是又驳回了吗？你还笑我呢。你不如密斯苏那样直截痛快。”赵钿听见陶英臣这么说，便说：“那算什么！我就答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