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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舂明外史壑空填hua丛舂明外(4/4)

有办法。“杨杏园:”果然能够这样办,倒也是珠联合的一桩好事。可借文君却有家眷在北京,和甄先生有许多不便。“赵太太:”那倒不要。中国的婚姻,原是多委制,不妨通的,只要算两大就行了。“杨杏园见她怒气全息,编稿,就用不着再往下说了。心里计算着,用睛侧过去一看,见她放在桌上的那一卷字纸,里面有本账簿,有一页卷了过去,一行字,上面写:”收到陈宅捐款三角。“赵太太看见杨杏园的在捐簿上,老大不好意思。赶站起来,把那一卷纸重新包了起来。说:”你们有事,我也不便在这里搅。那一段新闻,费神更正一下。“杨杏园:”那是自然,明天一准见报,请你放心。“这位赵太太来的时候本是一团火气,这时见杨杏园十分客气,不好意思与报馆为难,也就只得走了。

过了一会儿,文兆微自己也到编辑里来了。杨杏园:“兆翁,今天有什么特别新闻没有?”文兆微:“今天晚上,有两个饭局,听了笑话不少,正正经经的消息,倒没有听见。”杨杏园笑:“你没有听见好消息,本馆倒有好消息呢。”

就把刚才的话,从至尾告诉了他。文兆微:“这个东西,真是不要脸,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外人,这一段历史,我可以略微告诉你一。当年我们在广州的时候,她穷的无奈何,四姘人,好找旅费。她因为探得先严是作过总督的,料定我家里有钱,就搬到我一个旅馆来住,极力和我联络,指望敲我一笔钱。我明知她的来意,不能不防备她一,就请了一个同乡的议员,住在一个屋里,打断她的念。偏是事有凑巧,有一天,这位同乡有事到香港去了,又有个朋友,送了我两瓶白兰地。她得了这个机会,就跑到我房间里来要酒喝。喝了酒,说是,倒在我床上,就假装睡着了。”杨杏园听了这话手上正学着卷烟玩,把手指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拿起来又上两,呼着烟望着文兆微只是微笑。文兆微:“你以为我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咳!你不知,她那一个腰大肚,看见了已经教人豪兴索然,加上她说话,满臭气熏人,谁敢惹她。当时我看见她睡在我床上,十分着急,便打算走去。谁知她一翻起来,将门一拦,眯着睛,对我发笑。说:”哪有客在屋里,主人翁逃走的?‘我被她挡住,没有法,只好在屋里陪着她。她就借着三分酒遮了脸,正式和我开谈判,要和我结婚。我说我家里是有老婆的,要和你结婚,岂不犯重婚罪?她说:“外面一个家眷,家乡一个家眷,这办法,现在采用的很多,要什么?’说着,把衣服脱了,就睡在我床上。她说我要不照办,她就不起来。这一来,真急得我满是汗,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只得和她说了许多好话,许了许多条件,她才勉勉把衣服穿起。从此以后,她逢人就说我和她有婚约,一直闹到打官司。”杨杏园:“她既然提起诉讼,当然有婚约的证据。那末,兆翁不是很棘手吗?”文兆微:“说来可笑,她的证据,就是在外面拾来的一个野孩。便说这孩是我和她养下来的。”杨杏园:“说的办法,这并不能算证据呀?或者面貌和上的构造有相同,那末,勉附会,方说得过去。”文兆微听了这话,把一张长满了连鬓胡的脸,涨得青里泛红,伸着手只在耳朵边搔。说:“她何尝不是这样说呢?她说这孩上有一个痣,我上也有一个痣,长在同样的地方。其实却并没有这回事。由官厅判决了,婚约不能成立。这时我和她的事,已经一刀两断,谁知到了北京,她又常常来胡闹。”

杨杏园笑:“她既然甘心当如夫人,你又何妨归斯受之而已矣。”文兆微:“哈哈!天下也没有娶三四十岁的人作姨太太的理呀?”说到这里,舒九成回来了。说:“谁娶三四十岁的人作姨太太?”杨杏园就把甄佩绅的事,略微说了几句。文兆微不愿再往下说,便:“我还要到俱乐去绕个弯儿。”说毕,便编辑去了。

舒九成笑:“天下的事,真有乎人情以外的。像文兆微这样的人,也有妇人上他。”杨杏园:“人家哪里是他的人,无非是他的钱。”舒九成:“文经理的钱,那是更不容易了。你看八百罗汉里,有几个得像他这样寒酸的。”杨杏园笑:“真是的,只看他那一件大衣,卷在上,已经是小家气,偏偏他还上那一,两边两只遮风耳朵,活像切菜刀,真看着叫人忍俊不禁。”舒九成:“他这,还是特制的呢。我曾听见他说过,是他尊大人蹄袖改的。他还夸他肚里很有些经济呢!”舒九成说来了,大家一想,果然有些像,都笑起来了。骆亦比:“甄佩绅这个人的名字,我是早已如雷贯耳。至于和文兆微这层关系,我是今天才知。我那条新闻,发的倒有些危险质。等着瞧罢!”舒九成:“一个时代的人,只好说一个时代的话。我想早几年的甄佩绅,是个大名鼎鼎的英雌,何至于这样去俯就旁人呢?”大家正谈得兴,忽听得窗外哗啦啦的一声,大家都着了一惊。知发生何项变故,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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