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翻过跟的了，大概嫁人不像是找房，不合意，三月两月的，又可以换一所。凡是没有让自己看透的人，总得有一番打算。虽然姓赵的把我关在这里，可关不住我的心。”她手理着发，偷看刘妈的脸。

刘妈气也还平和，反问：“他了钱，他肯随随便便的让你走了？”月容，很久很久，才惨然的：“我也知走不了，可是我还有一条大路呢。”说着，又垂下泪来。刘妈：“杨老板，你是个唱戏的人，天天在戏台上劝着人呢，什么法想不来？何必着急？”月容：“刘嫂，你要想个法能把我救去了，我一辈忘不了你的好。”刘妈听说，两手同时向她摇着，又伸手向门外指指，静静的听了一听，因：“现在一多钟了，你睡着罢，有话明天再说。我这就去给他烧烟，顺便探探他的.气，可是，他那注钱也不能白。”月容：“他要是不放我走，我有个笨法，早也哭，晚也哭，他莫想看我一次笑脸。”刘妈笑：“这个话怎么能对他说，也许听到了，今天晚上就不会放过你。你睡着惊醒一儿罢。”说毕，她开里面门去了，那门顺手带上，嘎轧的一声响，分明是锁上了。

月容这才觉得自己手上，还住一只茶杯，便站到桌边，提起茶壶，连连的斟着几杯茶喝了。也不知是肚里饿的发烧呢，也不知是另有什么病，只觉以下，让火烧了，连连喝了几碗下去，心里还是那么，并不见得减少了难受，对了电灯站着，不免有些发痴。这就看到对面墙上，悬了一张赵司令的半相片。相有一尺多，穿的是军装，更显一分笨相，联想到他本人那分黑村俗的样，便伸手将桌一拍：“八辈没有见过男人，也不能嫁你这么一个蠢猪。”这样拍过一下，好像心里就痛快了许多似的。回转，看到床上的被褥铺得整齐，正想向前走去，忽然，摇摇，自言自语的：“瞧你铺得这样整齐，我还不睡呢！”说着，依然倒在沙发椅上。好在这里每间屋，都有着气的，屋里和极了，虽然不铺不盖，倒也不至于受凉。究竟人是疲倦得厉害了，靠住沙发椅背，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另有个年老的老妈在屋里收拾东西，得东西响。月容坐正了，将手理着鬓发。她笑：“哟，小，您醒啦！床铺得好好儿的，你吗在椅上睡？”月容里随便的答她，光向通里面的旁门看去，见是半掩着门的，于是问着这老妈的姓名年岁，很不在意的，向里面走来。等着靠近了那门，猛可的向前跑上两步，伸手将门向怀里一拉，可是失败了，那外面立着一个扛了枪的卫兵，直瞪了向屋里看来。月容也不必和他说什么，依然把门掩上。这收拾屋的老妈，看到她突然伸手开步，倒是吓了一，跟着追了上来。月容笑：“你什么意思？以为我要跑吗？”老妈望了她：“小，要您是这屋的话，得先回禀司令，我可承担不起。”月容：“那个要你承担什么？我是要开开门，透一下屋里的空气。”她虽这样说了，那老妈望着她，颤巍巍地走了，以后便换了一个勤务兵来伺候茶。月容只当没有看见，只坐在一边垂泪。

九、十钟的时候，勤务兵送过一饼来，十二钟的时候，又送了一桌饭菜来。月容全不理会，怎么样端来，还是怎么样让他们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