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那就好办。我这月老作成功了，也总算你给了我三分面，我也很谢的。回我对田老大说一声，让他找正式的媒人来。”二和笑：“经理不作介绍人也好，为了两家面的关系，还要请经理作证婚人呢。”刘经理对于他这话，倒不以为怎样刺耳，将手连连地摸了几下胡，：“好罢，明天再说罢，今天应付公司许多人，我累了，有话明天谈罢。”他一面说着，一面了帽起向外走。

二和不能反留在经理室里，自然是跟着他一块走来，心里也就犹豫不定地沉思着：说到经理没有见怪的意思吧，他老早的就说过了，算是碰过我三个钉；说是他见怪吧，可是相见的时候，他的态度又很自然。这样自己给自己难题的时候，肩膀上却让人拍了两下，回看时，是收款的一个小办事员。二和笑：“又是什么事兴了？走来吓我一。”那人正：“还说我兴呢，我是整天地在这里发愁啦。”二和：“为了公司里要裁人的事吗？”那人：“可不是，你是经理看得起的人，大概不要。据我所听到说的，大概要裁去五分之二的人。五个人里面裁两个，差不多就是对半留，我这饭碗恐怕靠不住了，我没有什么，我一个光人，有两条臂胳，每天能混一钱，我就能买两顿窝啃。可是我还有一个女人，三个孩，他们怎么办？”二和：“我和你同犯着一样的病呀。”那人：“你也是一个女人三个孩吗？”二和：“不，我的情形，比你更重大，我有个六旬老母，而且是个双目不明的人。我母亲很可怜，在死亡线上挣扎着把养大的。我实在不忍看着她把我养大了，正盼望着有个结果的时候，又回到死亡线上去。”那人：“你有这样的情形，应该对经理说说去，经理不是同你很好吗？我想他知你这情形，一定可以把你留住。”二和：“我最近有一件事，经理不大愿意我。”那人笑：“那你就不对了。你这不是和经理闹别扭，你是同饭碗闹别扭。”二和：“并不是闹别扭，他倒是一番好意，想替我办一件事，不过我觉得我这穷小受不了那抬举，我推诿着没有立刻答应。”那人：“什么事？”二和摇摇笑着，没有答复。那人叹了一气：“世界上真有这些怪事，有的想结经理结不上，有的经理来结，反透着自己不够抬举。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生定了穷骨。”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二和听在心里，缓步走了回家去。到了以后，在院里就很沉着地声叫了一句妈，丁老太在屋里听到，心里就是一怔。二和来了，便：“妈，王傻来的不错，公司里果然有了变动。”丁老太本来坐着的，这就站了起来：“什么，公司里有了变动？”你没有来得及和田老大说吗？”二和：“找田老大有什么用？公司里这回裁人要裁一半呢。我大着胆直截了当的，就去找经理。”丁老太：“你难倚恃着刘经理是咱们的旧人，简直不让他裁你吗？”二和笑：“我虽不懂事，也不能那样的冒昧。”丁老太走近了一步，问：“那么，你怎样对经理说的呢？”二和扶着丁老太：“你老人家坐下，让我慢慢地报告，大概我的饭碗还打破不了。”丁老太坐下了，二和就把对经理说话的情形，报告了一番。

丁老太很兴的站了起来，抓住二和的手，连连抖了几下，笑：“你…你要是能这样办，那就好极了。田家那女孩，待我早就不坏，要是能到咱们家来，我们一定会相得很好。”二和：“虽然刘经理已然答应来作主，可是田老大已经对这事另打主意了。究竟是不是已经另说妥了人家，那还不得而知呢。”丁老太：“咱们既是把公司里经理说好了，先稳定了这饭碗再说。到了明天，我亲自去找大嫂一趟罢，有是求亲求亲。”二和：“这样说，倒成了我们求亲了。”丁老太：“那有什么法呢？”二和听说之后，却没有作声，自在屋里去作琐碎的事情，丁老太也已觉到了他那不兴的样，就没有再提到这事。

到了上灯的时候，母们正在屋里筹备着晚饭，却听到田大嫂在院里叫：“丁老太，我们那位二姑爷在家吗？”“二姑爷”这个称呼突然而来，他母两个人都听着答应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