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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遍市访佳人佯狂走ma移家奉(3/4)

匆忙,到了他家门,先一拍门,赵妈迎了来,向他脸上望了:“丁二哥,你别这样着急。两天的工夫,你像害了一场大病一样,两只睛,落下去两个坑了。”二和手里牵着缰绳呢,因:“你别我了,她回来了没有?”赵妈:“没有回来,连五爷今天也有着急了。戏馆刚有人来,说是今天再不回来,这人…”

二和哪里要听她下面这句话,上了,扯着缰绳就走,他现在似乎也有了一办法。假设那姓宋的是住在西城的,只骑了在西城大街小巷里走,以为纵然碰不到月容,碰着那姓宋的,也有线索。于是上午的工夫,把西城的街走了十之七八。肚饿了,便在路边买烧饼油条,坐在上咀嚼着,依然向前走。由上午走到下午,把南城一个犄角也找遍了。依了自己的,还在骑着走,可是这一早的来,四只蹄,未曾休息片刻,又是不曾上料就向外跑的,现在可有支持不住,不时的缓着步下来,把脖了,向地面嗅了几嗅。他在上就自言自语地:“你老了,不成了,跑一天的工夫,你就使这饿相来。”刚只说完了这话,自己可又转念着:老了,我还知念它一声,家里有个瞎老娘,我倒可以扔下来成天的不吗?虽然说拜托了田大嫂,给她一碗面吃,那田大嫂是院邻,她要不,也没法。如此想着,才骑回家。

秋末冬初的日,天气很短,家里已亮上灯了,丁老太在外屋里坐着,听到脚步声,便问:“二和,你一早骑了去,车扔在家里,这是什么?”二和屋来,见桌净净的,问:“妈,你没吃饭吗?”丁老太:“田家姑嫂两个,在我们家里坐了一天,作饭我吃了。刚才是田大哥回家了,她才去。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二和:“你吃了就得。别提了,月容到底是跑了。”丁老太:“跑了就跑了罢。孩,咱们现在是穷人,癞蛤蟆别想吃那天鹅。当然咱们有钱有势的时候,别说是这样一个卖唱的姑娘,就是多少有钱的大小,都的想挤咱们的大门,只是挤不来。咱们既是穷人,就心落在穷人上,这些荣华富贵时代的事情,我们就不必去想了。”二和也没作声,自到院里去拌料,然后烧洗过手脸。听到胡同里有吆唤着卖饽饽的,去买了几个饽饽,坐在灯下咀嚼着。

丁老太坐在那里还不曾动,这就问他:“孩,你明天还是去…”二和抢着:“当然我明天还是去我的买卖。以前我不认识这么一个杨月容,我也不是一样过日吗?妈,你放心得了。”丁老太:“这很不算什么。我见过的事就多了,多少再生父母的恩人,也变了冤家对。”二和笑:“你不用多心了。从这时候起,咱们别再提这件事了。”丁老太:“你里不提没关系,你心里还是会想着的呀。”二和:“我想着什么!把她想回来吗?”丁老太听他这样说着,也就算了。二和因怕母亲不放心,把院门关了,扶着母亲了房,也就跟着上炕。上炕以后,睡得很稳,连也不翻,这表示绝对无所用心于其间了。

到了次日,他照往常一样,很早地起来,拢煤炉,喂料,车。丁老太起床了,伺候过了茶,买了一油条烧饼,请母亲吃过,好了车,就奔东车站,赶九半钟到站的那一趟火车。到了车站外停车的所在,还没有拢住缰绳呢,一个同行的迎上前来,笑:“丁老二,你昨天吗一天没来?”二和:“有事。”那人笑:“有什么事?王傻告诉我,你找杨月容去了。据我看,你大概没找着。其实远在天边,近在前。”二和:“你瞎扯,你知?”那人:“怎么不知?她昨天同人坐汽车到汤山洗澡去的。这车是飞龙汽车行的。从前飞龙家也有车你是知的,我在他家混过两三年呢…”二和:“你说这些什么?我问你,在哪里瞧见她?”那人笑:“飞龙家掌柜的对我说,唱戏的小,只要脸长得好些,准有人捧。那个杨月容,才唱戏几天,就有人带她到行里来租车,坐着逛汤山去了。不信你去问。”二和:“那我是得去问。”只这一句,带过,赶了车,就向飞龙汽车行来。

向柜上一打听,果有这件事,只知那租车人姓宋,住在哪里不知。汽车回城的时候,他们是在东安市场门下的车。二和也不多考量,立刻又把车赶了回去。到家以后,见田氏姑嫂在自己屋里,说一句我忙着啦,有话回来说,于是卸下了车把,,自己在院里,就背,两一夹,抖着缰绳就走。田大嫂手上拿了一柄铁勺追到外面来,叫:“丁老二,你疯啦,整日的这样不停蹄,饭也不吃,也不喝,你又要上哪儿?”二和已了大门几丈远,回:“我到汤山脚下去一趟,下午回来。就跑这一趟了。”说着,缰绳一拢,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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