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了去。我怕她言语差错，更会惹下是非来，所以我拼了吃官司，也跑来看看。”那人笑：“大嫂，你来巧了，不如说你来好了。那个团长，就住在我家隔，在我家前面厢房里，开了一个窗，正对着那边的堂屋。大嫂，你先在我家厢房里坐一坐，可以在窗里，对那面看看。若是有事呢，再作理。若是无事呢，你这样年轻的大嫂，那就不去也罢。他们是军营里，又是这样夜。”他说着，提了灯只在前面走着。梦远书城(my285)

华看他走路是那样踉跄不定，说话的声音，又是苍老，是一个到了岁数的老人，他的话应是相当的靠得住，便跟在他后走着，默不作声。到了他家门时，果然看到那隔的大门，了一盏很大的汽油灯，在灯光下，看了两个兵士抱了两枝短枪，那枪上来钢条螺旋，都和别样的枪不同，自言自语地便：“那是什么呀？”老人引着她到了家里，低声告诉她：“这是手提机关枪，很厉害的。军营里哪像别，可以随便去的吗？”华听说，心里更加着一层惶恐，只有不作声。那老人却比她更加小心，一门之后，便把他的老婆叫了来，低声告诉她把华引来的原因。于是这位老婆牵了华的衣袖，把她向那问厢房里拉了去。拉着她到了厢房里，手轻轻地打着窗格低声：“这窗外面，就是那边堂屋，你在窗里向外面看去吧。”

华伏到窗格里，轻悄悄地向那边张望时，这事真正乎意料之外。只见那堂屋正中，也悬了一只小小的汽油灯，屋里很亮，母亲和兄弟，却坐在堂屋左边的一排椅上。在他们对过，却坐了一位穿军衣的青年。呵！那人好面熟，在哪里见过，望着时，他开了。他：“我到三湖镇上，已经有了十天了。本打算

空去看看师母的，因为这里是经过好几回战事的，料着先生家里，一定也是受了影响的，一到这里就先派人到姚家庄去打听。他们回来说，那庄上的房屋，已烧去十之八九，先生家里的房，也倒败了，屋里并没有人。我就想着，假如到庄上去看看，不但人见不到，恐怕还格外心里难受。因此挨一天又挨一天，公事离不开来，我也就不勉的去。”华把话听到这里，不但心里难受，而且两条也哆嗦个不定，手扶了窗格，哆嗦得呼呼作响。心里这就想着，料不到在这里会遇到李小秋。也料不着李小秋那样斯斯文文的人，当了军官了。且听下去，他还说些什么。宋氏答：“唉！不用提，这几年我们过的不是人日。先是几个月之内，你老师婆和先生先后去世，后着就是打仗，闹得犬不宁。我带了你这师弟东奔西跑，直到这半年以来，地面太平了，我才带了他回家去。大门是让大炮打倒的，我又没有钱修理，我只是由后门，所以你派人去，看不我在家。”小秋：“若不是今天为了这一小事，我还不能和师母见面呢。因为明天上午，我又要开回省城去了。”

宋氏：“唉！若是你先生还在，看到你这风光，多么喜。你明天就要走吗？要不然，我应当请你到我家去，作两样乡下菜你吃吃。”小秋：“当军人的人，行踪是没有一定的，也许两三个月内，我又会调到三湖来。师母哪里知，我随军北伐，由广东湖南到这里，前后已经三次了。当军人的人，不是自己的，总是不开来。但师母那边的消息，我是常常托人打听的。人生是难说，不料先生竟是过去两年了。”宋氏：“我们的家境，恰好是和你这样步步升来一个反面。我听说你已经娶了少了，添了孩了吗？”小秋：“还没有孩。师妹阁多年，师母有了外孙了吗？”他说这话时，脸上极力的放自然的样来，不但是不红，而且还带了一分浅浅的笑容。可是在窗里偷看的人，心里十二分的难过，一阵，几乎要栽倒在地上。可是她两只手地握住了窗，将睛凑在窗里动也不动一动。宋氏也带了笑容：“也就是这一事，可以让我称心一。他们两，十二分的和气，已经添了两个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