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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拜佛见情人再冲礼教xia乡寻(5/5)

他拿着那打笼晃里晃地向前走,便彼此讨论着:“这个漂亮的小伙什么的?只在我们村里走来走去。”小秋并不知有人在后议论,很不愿无所得地走了,走一步,睛就四周地打量一周。究竟一个人,不像一针那样难寻找,他将打笼,挂在路旁一棵很矮的柳树上了,两手叉住了腰,正想个休息的样。就在这时,对面黑竹篱笆门里,走来个少妇,手上拿了个小提桶,在提桶上涌来两个的衣服卷,和一截棰柄。她穿了一件浅蓝大布褂,青布,横腰系了一方青布围裙,用很宽的辫带挂在颈上。

小秋心想,这村里倒有这样漂亮的乡下女人,正纳闷呢,那少妇走近前来,抬打个照面,正是三婶。小秋不曾作声,她先笑了,因:“李少爷,你怎么走到我们这村里来了,不到我家去坐坐吗?”小秋脸,又不知三婶娘家有些什么人,如何敢冒昧的去,这就向她微笑:“我是到乡下来打斑鸠的,碰巧遇见了你。你怎么还不回姚家去呢?”三婶向他勾了一,微笑:“你是特意来寻我的吧?”这句话猜中了小秋的心事,倒得他承认不是,否认又不是,因之对了三婶只微笑了一笑。三婶:“并不是我不愿回姚家去,但是你同我想想,那样一个破家,回去有什么意思?不过你若是有事要我的话,为了你的缘故,我可以回去一趟。只是我发了那样大的脾气,一个人跑来,现在又是一个人走了回去,我有些不好意思。最好请您对那醉鬼说一声,叫他来接我一趟,我借了这个遮遮面,也就好回去了。”小秋听说,不由哈哈大笑两声,这声音很大,自然,在那远远的两个庄稼人也就听到了。小秋对于这件事,始终是不曾留意,依然站在大路边,和三婶谈谈笑笑。三婶放了提桶在石板上,也只和他把话谈了下去。那篱笆门里面就伸一个脑袋来,发苍苍的,自然是个老太婆。她喊:“翠英,你提了一桶衣服不去洗,尽站在大路上作什么?那人是谁?”三婶:“哟!你怎么不知?这是卡上的李少爷。”

大概那位婆婆,因女儿多日的宣传,也就早已闻名的了。这就手扶了门,战战兢兢的走了来,向小秋:“李少爷,不赏光到我们家里去坐坐吗?乡下人没有什么敬客的,炒一碟南瓜,煮两个,这个总还可以得到。”小秋怎好一面不相识的跑到人家家里去吃喝,而且还有男女之别呢。这就向那老婆婆:“多谢了,下次再来打搅吧。”里说着,手上就把树上挂的鸟笼取下来,个要走的样三婶笑:“李少爷你是贵人不踏贱地,我们这穷人家,屋板凳都有虱会咬人吧?”小秋听了这话,自然是不好意思,他又心里想着,将来求三婶的事还多着呢,太得罪了她呢,那也不大好,于是向三婶笑:“我就去拜访吧,可是有一层,你不必太张罗。我要是过意不去那就不能多坐,只好得罪她了。”三婶也不容他再说,就将那打笼接了过来,一手提了鸟笼,一手提了小提桶,就向屋里走。小秋到了这时,决没有再推诿之理,自然也就随在去了。

这两个在田岸上歇伙的庄稼人,冷看见了,都有些奇怪。若说是到她们家去的人,到了村里,迳直的去就是了。又何必在村里由东到西来回遛上几趟。若说不是到她家去,是无意在路上碰着的,这倒是件怪事,何以那样的凑巧呢?两个人都这样奇怪着,四只睛,就地盯住了三婶家。甲低声说:“喂!翠英这里东西,年纪总算还不十分大,你看她在家里都穿得这样漂亮,这里就有些奇怪。今天来了这样一位不尴不尬的小伙,娘儿两个,拉了去,不知是什么玩意?”乙里衔了旱烟袋,向三婶家里歪歪嘴,因:“我看那小伙,年纪很轻,怎么追到乡下来找一个二三十岁的人呢?我们且不要走,在这里等着,看这小伙,到底什么时候来?”两个人各存了这心事,果然还坐在田岸上闲谈,不肯走开。小秋到这里来,是自问于心无愧,决没有想到后有人在那里注意着。至于三婶母女,在一个穷人家的人家,迎接一个大少爷,到家里来尽人事,这也是情理上应该有的事,倒也不怕什么人来注意。因之将小秋请到堂屋里,让他坐在正中的方桌边,由上朝下的那面,在板门上坐了。三婶端了一把矮竹椅,靠了堂屋的门框坐下。她母亲冯婆婆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能说会的女人,睛是看事的,她见小秋穿了淡青竹布大褂.

外罩蓝宁绸琵琶襟的小坎肩,雪白粉团的面孔,梳了一把拖,分明是个好的小儿。好的人,没有舍不得小钱的,这就非殷勤招待不可。所以她让三婶在堂屋里陪着他,自己赶到厨房里去,烧炒瓜,煮里所许小秋的愿,现在一一地都来办到,这其间所占的时间,不用提,自然也是占得很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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