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般长时间，如今总算可以松气了。”程秦亲自为司予述倒了一杯酒，也为自己倒了。

司予述看着他手中的酒壶“你伤才好，还是不要喝了。”

“喝一两杯无碍的。”程秦笑“我问过了太医，太医说没事的。”

司予述看了他会儿“既然太医说了没事，那便小酌两杯吧。”

程秦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祝贺殿下雨过天晴，前程似锦。”

“雨过天晴，前程似锦？”司予述淡淡笑“怎么这般说？”

“难不是吗？”程秦反问。

司予述端起了前的酒，却没有饮“秦儿，今日你似乎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程秦问。

司予述：“温柔多了。”

“殿下是说程秦以前不温柔？”

“也是，不过以前不我们多亲近，本殿总是觉得你心里有个地方本殿是碰不到的。”司予述缓缓。

“殿下误会了。”程秦回“程秦的心里只有殿下一个。”

“我没有怀疑你什么。”司予述继续“或许本殿太贪心了吧，得到了便想要更多。”

程秦看着她“殿下今日也似乎不一样，似乎…比以前多愁善了。”

“是吗？”司予述淡淡笑“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那便喝些酒，吃些菜，然后程秦伺候你就寝吧。”程秦。

司予述低看了一手中的酒，似笑非笑“你就这般想本殿喝了这杯酒？”

“是。”程秦温柔笑“以前程秦似乎从未这般陪殿下喝过酒。”

司予述想了想“也是，好，既然你这般想本殿喝了，本殿便喝了。”

“殿下，等等。”程秦却叫住了她。

司予述笑：“怎么了？”

“程秦敬你。”程秦端起了自己的拿杯，举起，随后，一饮而尽。

司予述笑的更加的，也举杯，一饮而尽。

“殿下举得这酒如何？”程秦笑。

司予述：“苦。”

程秦神一愣。

“许是本殿这些日苦惨了，所以不吃什么喝什么都觉得苦。”司予述笑。

程秦恢复了笑容“是吗？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殿下往后便不会苦了。”

“是吗？”司予述淡淡。

程秦笑“自然是。”

司予述搁下了酒杯“你请本殿来，不会是只是想和本殿喝酒聊天吧？”

“自然不是。”程秦回。

司予述继续“那是为了何事？”

“那日靖王殿下来找殿下，我听见了。”程秦缓缓。

司予述神不动“是吗？”

“殿下便真的相信我？”程秦继续。

司予述没有回答“你觉得呢？”

“我不知。”程秦摇。

司予述静静地看着他“那你要告诉我，你是或不是吗？”

“殿下会信吗？”程秦问。

司予述“你说，我便信。”

“只是结果未必是殿下所愿见的。”程秦笑。

司予述也笑：“不愿见或愿见，事实终归是事实，不是吗？”

“也是。”程秦认同，然后，一字一字地：“靖王殿下所说的都没有错，我的确是秦氏的遗孤。”

司予述的神没有多大的变化。

“看殿下的反应，应当是怀疑我吧？”程秦笑着，只是笑容多了讽刺“否则怎么会这般冷静？”

“论年纪，当年秦家事之时，你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稚儿，如何会知这般多？”死用数反问。

程秦继续笑“当年，秦家遭逢横祸，父亲刚好在外祖父家客，在官差去抓人之时，父亲带着我先一步逃走了，也许是当时死的人太多了，也或许是当时负责这事的官员见人走了担心守责难受连累，便找人替了，也或许是上苍有，留秦家一丝血脉来向你们司家索命！我和父亲、爹逃脱了，后来几经辗转，父亲最终因病去世，而当时的南方，又遭逢大旱，爹最终为了救我而亡…后来，我在奄奄一息之间，被程家所救，当时，我还不知，程家和皇家有关系…你说，我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稚儿，所以不会知这般多…没错，幼时快乐的事情我是忘得差不多了，可是独独记住了这件事！殿下，若是你经历过那般生死逃亡，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死在自己的面前，听着他们临终的遗言，你会忘记吗？”

司予述没有说话。

“父亲、爹…他们都没有让我报仇，在京城之前，我也没有想过报仇…”程秦笑着继续，却比哭还难看“便是了，见到了永熙帝，我也没想过报仇…虽然她的惩狠了些，可是，却并没有错，秦家叛国谋逆，是该死，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秦家九族的死居然是因为一个构陷！居然是因为你的母皇被她的枕边人算计！秦家九族，几千人啊！就是这样死了！我若是不保此仇，如何为人？！”

“所以你一改厌恶我的态度接近我，让我一步一步地走你的温柔陷阱之中，然后，嫁给我，再在我的府中兴风作狼？”司予述反问。

程秦没有否认“是！我知我不可能杀的了皇帝，甚至你的父君，我也未必能够杀的了，而且，杀了他们还不是最好的报应！”

“所以，你找上了我！”司予述扯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毁了我，不仅母皇伤心，父君也会伤心！”

“是！”程秦咬着牙“我们秦家数千人枉死，你们一家岂能幸福快乐？！你父君大难不死又如何？我要替天行，让你们下半辈都活在痛苦之中！秦家叛国谋逆？那你们司家又是什么？！前有你弟弟和西戎国主不清不楚还生下了孽，如今你大皇又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和敌国勾结！我们秦家被诛杀了九族，那你们司家又该诛杀几族？！凭什么你们犯了罪便可以没事，我们秦家却要灭九族？！就是因为你们是皇族吗？！”

“所以，你不惜杀了自己的孩来挑拨我与大皇的关系，来构陷弗儿，最后还诬陷大皇非礼你，让我和大皇的关系更加的糟糕，最后，你还将琝儿的事情告知大皇，好让大皇利用琝儿来威胁我？”司予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

“我原先也没想到这般好的方法的，是你的司徒侧君告诉我，你的正君屋里藏了东西，会害人胎儿的东西，我便去看看，谁知，竟然真的找到了，起先我还以为司徒氏是好心，后来方才知，他不过是想借我的来击倒白氏罢了！”程秦笑着“只是，这时候我却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与其用这东西去击倒一个无关要的白氏，不如好好利用，你不是让我和那冯侧君好好来往吗？不是想利用这般让你和大皇女的关系更加的洽好，好！我成全你，我会好好的和他来往…”

“在你得到那堕胎药之前你已经和冯氏来往了！”司予述眸渐渐地泛红“你早就不想要那个孩！”

程秦像是被揭破了心中事一般，面善闪过了一抹难看，可很快，便又笑：“是又如何？我如何能够生下混有你们司家血脉的孩！我若是这般了如何对得起我秦家的几千亡魂！”

司予述面容猛然一狞，起扬手掀了桌。

程秦不动，任由着菜溅到了他的上。

“本殿在你的中，只是仇人，只是一枚棋？！”司予述终究还是打破了淡定。

程秦却仍是那般，缓缓站起来“是。”

司予述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掐住了他的脖“没有人可以杀本殿的孩，即使你他的父亲！”

“我是他的父亲，我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程秦却反驳。

司予述手加重了力度“你便不怕本殿杀了你！”

“殿下…”程秦笑着：“我既然敢说，便不怕死。”

“你不怕死？那你不是报不了仇了吗？”司予述“你不是不要命了都要报仇吗？！”

程秦仍是笑着“去年，司徒侧君给了我一包毒药，让我去毒杀宗亲大牢内的白氏，我自然不会傻傻的为他卖命，所以，我故意在德贵君面前掉落了那包毒药，让德贵君看清楚他那侄儿的真面目，不过在这之前，我偷偷藏了一些。”

司予述面容一变。

“没错，就放在了方才的酒中。”程秦继续笑。

司予述浑颤抖，额上的青也动着“你——”

“殿下，程秦陪你共赴黄泉！”程秦一字一字地“你死了，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我可是他们亲手送来给你的！还有你的弟弟，他也会因为这件事而痛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