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氏眯了眯“舅父是说了一些。”

“那侧君也该明白大师的份不宜，若是让太女去查，必定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届时在牵扯大师，程家，那便不好了，而且若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对付太女，那便更不好了。”程秦言语卑微，语气带着祈求“侧君，程秦知晓之前的事情让侧君动了怒，程秦当时也是一时气愤，并非有意与侧君作对，还请侧君大人有打量，帮程秦这个忙。”

司徒氏审视了他半晌“既然你都如此求我了，我若是不帮你岂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只会从你上取好？”

“侧君…”程秦一脸无地自容的样。

司徒氏扫了扫衣袖上本不存在的尘土“你放心，不过是一个地址罢了，既然是那酒楼的活计，待会儿我让人去问问就知了！别说是帮你查个地址，便是帮你给那人见见面当面说清楚，也是可以。”

程秦面激，起给司徒氏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侧君！”

司徒氏扯了扯嘴角，虽不知程秦的目的，但是他还真的让人去查了，只是结果却让他不禁意外。

“那活计一家在我们去酒楼当日晚上便忽然间搬家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

程秦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面顿时一变，连掩饰都来不及，不过随后很快便又惊愕“怎么会这样？”

司徒氏审视着他的脸“我也不清楚，派去的人跟那人的左邻右舍都打听过了，没有人知他们为何忽然间搬走，那一家在那地方住了快二十年了，如今忽然间搬走了，邻居们都很意外。”

程秦垂下了，尽可能地抑制内心翻的情绪。

“你也别着急，我可以让人继续打听，他们走的如此匆忙，定然有人见过的…”

“不必了。”程秦抬，苦笑：“或许是命，我这一辈终究和生父母无缘，多谢侧君。”说完，便起行礼离开。

司徒氏眯起了，若有所思。

这件事便是他也觉得奇怪，可偏偏先前他那些事情，他也不方便求母亲！

程秦回了自己的院后便一直待在寝室中，一直呆坐着，一直到天全黑了，司予述到来，仍是呆坐了。

“怎么不灯？”

程秦浑一颤，转过便隐隐约约见到司予述的影，恨意，忽然从心底涌起。

“怎么了？”司予述蹙眉“来人，灯！”

早便在门外等候的小侍当即来，手脚很快地便将灯火着了。

程秦已然恢复了平静，起迎向司予述“殿下来了。”

司予述凝视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程秦勉笑了笑“只是有些想孩了。”

司予述凝视着他“不是说好了让它过去的吗？怎么还想？”

“我没事，只是一时间想起罢了。”程秦微笑。

司予述握着他的手“是本殿没有保护好你。”

“和殿下无关。”程秦摇“是我和孩无缘。”

“秦儿…”司予述沉半晌“你可曾怨过我？”

“殿下为何这般说？”程秦反问。

司予述缓缓说了一个名字“弗儿。”

“三年前我便告诉过殿下，我也相信正君不会那等害人之事。”程秦正“这三年来正君蒙冤受屈已然很可怜，我怎么还会在心里怨他？更不会怨殿下。”

“你真的相信弗儿？”司予述问。

程秦“正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司予述苦笑一声“连你都信，可本殿却曾经动摇过。”说完，松开了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坐下“三年了，本殿三年来一直不敢去看他，不但害怕面对自己的无能，更是没有颜面见他！”

“正君没有怪殿下。”程秦走到她的边，轻轻“虽然我也没见过正君，但是前段时间我在中也时常听三皇提起正君，正君如今很好，他没有怪殿下，只是却很想殿下。”

司予述看着他，却只是苦笑着，没有回话。

夜，呼啸的风雪声吞噬了一切的声响。

寝室内的烛火并没有全熄灭，留了一盏昏黄的灯，床帐内，司予述依然沉睡，并不知枕边之人此时正坐着，静静地看着她。

四年了吧？

他嫁给这个女四年了吧？

她真的对他很好，好到他几乎都觉得对不起她了。

可是为何她偏偏要是他们的女儿？

那个伙计认了他吧？所以才走的那般匆忙！

是啊，当年被灭的不但是秦家的九族，连府中的下人也难逃死劫，若是那活计真的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又如何敢留下？

也或许，他们不是走了，而是正被人困住。

“对不起…”他轻轻地“我可能已经没时间了…所以，对不起…这辈我欠你的，下辈再还你！”

他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失败！

…

次日清早，程秦方才服侍司予述穿完毕，便言又止的看着她。

司予述问：“怎么了？”

“殿下…”程秦看着她，犹豫半晌方才继续：“十八便是锐公的生辰，不如我们好好办办吧。”

“不是周岁，孩又还小，且月底便是母皇的寿辰，并不宜大办。”司予述蹙眉“你怎么忽然间想这般？”

程秦低了低“若是我们的孩还在，也应该这般大了。”

“秦儿…”

“我知我不该这般，可是…昨夜我梦见了孩…殿下，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程秦不知该说什么似的“我知这般对锐公也是很不敬，可我真的很想…”

话说不下去。

他低低声啜泣了一声。

司予述叹息一声“本殿跟司徒氏说，让他安排。”

程秦惊喜抬，满目激地看着司予述“殿下，谢谢你！”

“谢什么。”司予述拥着他“这是我妻主该的，你放心，我们的孩定然在天上开开心心的。”

“嗯。”程秦合上了睛，低声应。

…

这一日下朝之后，李浮便将司以琝见那探一事告知了司予述，司予述听了之后蹙眉，随后去找了永熙帝。

她不赞同。

永熙帝看了她一“昨晚朕宿在辰安殿，晚膳和你父君琝儿一同用，琝儿也好几日了，却只有昨晚晚膳用的最多，笑容也最真实，仿佛卸下了心大石一般。”

“人已经抓到了，琝儿自然安心！”司予述。

永熙帝搁下了笔，喝了茶“你很关心你皇弟，但是你却不了解他。”

“母皇的意思…”

“让他见了那探，他才能够真正地安心。”永熙帝。

司予述不明“为何？”

“因为他有了，迫不及待地想让宗哲景遥知。”永熙帝“在他的想法里，似乎认定了只要宗哲景遥知他怀上了李浮的孩便不会再纠缠他。”

司予述听了这话面容顿时一狞。

“你能如此愤怒是好事，但是太女…”永熙帝看着她正：“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理智！”

司予述低“儿臣多谢母皇教导！”随后又抬问：“母皇打算让琝儿如何见那探？还有，那探来大周真的就是为了她所说的那个目的？”

永熙帝看了看她“朕会安排。”似乎不打算多说。

司予述见状，只好低不再多问。

…

司以琝一直等待着，可却一直等了两日都没动静，好在第三日午后，冷雾便来了，先是请了雪汐去泰殿伴驾，随后便和李浮一同来。

司以琝见了李浮便明白了“可以了？”

李浮神凝重“嗯。”“在何？”司以琝攥拳问。

李浮：“内务府刑房。”

司以琝了一气“那我们快些去！”

“琝儿，你真的可以吗？”李浮还是不确定问。

司以琝看着她，一字一字地：“我没事！”说罢，便起步往前。

似乎被事先清理过一般，以前人来人往的内务府在司以琝来的这一刻却静悄悄的，静的有些可怕，到了刑房，这气氛更是明显了。

司以琝却似乎不怕，也不张，反而是迫不及待。

章善守在了刑房外。

司以琝见到了章善的时候面白了白，他知这件事瞒不过母皇的近侍冷总，可如今连章总都知，他该如何自？他让母皇颜面都丢尽了！

李浮似乎看了他的心思，低声在他的耳边：“你放心，章总不知。”

虽然她也不知章善知不知，但是还是这般安司以琝。

司以琝似乎怀疑，在见了章善只是守在外面不去的时候，心里的难堪方才缓解，刑房，更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