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都没有…”

声音染上了哽咽。

“那日他问我究竟信不信他，可是当时我没回答他，我居然没有回答他…我居然没有回答他…父君，我没有回答他！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的神…可是刚刚他走的时候，却还说谢谢我…还说嫁给我是他的福气！我这般对他，他却还是这般对我…我这般自私…这般没用…这般无耻…他却还是这样我敬我信我…”

“父君知。”雪汐抱着女儿，声音也渐渐地沙哑，仰着，不让眶中的雾凝聚成了泪“他不会怪你，不会怪你的…”

司予述靠在了父亲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地转为了哭声，越来越大…

“哭吧。”雪汐抚着女儿的“好好地哭一场，哭了便会好受的，有父君在，不要害怕，好好哭一场…别怕，有父君在…述儿，有父君在…父君会保护你，父君不会让人伤害你…父君帮你…”门，司以琝静静地看着，最终还是没有去，而是转过走了寝室，便见李浮站在了外面等候着她。

他愣了一下，随后缓步上前，靠在了她的怀中，也是低声啜泣了起来。

李浮什么也没说只是地抱着他。

“母皇为何要这般？”

“母皇也许有她的理。”

“我知母皇不如何置都是两面不讨好，我明白的…可是如今这般…看着皇家这样，我的心真的很痛…我不想白氏会这些事情…”

“或许是陛下给太女的考验吧。”

“考验？”司以琝一惊，随后又问：“你是指大皇吗？你是说母皇会牺牲一个女儿来成就另一个女儿？”

李浮沉会儿“琝儿，陛下她是大周的皇帝，当年先帝不也是用所有的成年皇女来成就陛下吗？如今，陛下如何不能用大皇女来成就太女？”

司以琝面颤抖地看着她，满脸的无法相信。

是这样吗？

母皇，是这样吗？

若是真的，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

雪汐没有在太女府待太久便回了，可方才一回，便得知了白氏意图自尽的消息，虽然被及时发现救了先来，可是却雪汐还是焦急地赶去了。

他到了宗亲大牢之后，便看见了墨笑从里面来。

雪汐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没有行礼，只是狠狠地盯着他，半晌之后，咬着牙一字一字地：“现在你满意了是吧！满意了吧！”随后径自从他的边走了过去。

墨笑面一僵。

满意？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般地步！

或许如今这般结果与当日他的冲动行为有关，可是这样的局面并不是他希望的，不是他希望的！

可如今他说，谁又愿意听，又相信？！

墨笑自嘲一声，随后，迈步离开。

雪汐沉着面容走到了关押白氏的那间牢房前，沉声怒：“开门！”

跟在后的冷雨一惊，他从未见过主这般，不像是着急，更像是愤怒。

狱卒当即掏了钥匙慌忙开门“皇贵君…请…”

雪汐抬脚走了去。

白氏在听到了雪汐的声音之后便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在雪汐来之后便摇摇晃晃地下跪，可还没跪下，便先迎来了雪汐的一掌。

随后，整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白氏捂着脸看向满脸愤怒的雪汐，并不意外他会这般对待自己，是因为他，太女方才陷了如今险境中“白弗该死…”

“该死？！”雪汐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你怎么该死了？！那堕胎药是你让白鞍买的？冯侧君和程侍人的孩是你害的？荣王…大皇女正君是你推下去的？！”

“父君…”

“你有吗？有吗？！”雪汐追问。

白氏看着他，着泪“父君…儿臣没有…”

“既然你没有你死什么！？”雪汐怒喝“你知不知只要你一死，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畏罪自尽！那时候便是你是无辜的也变成了有罪！”

白氏惊愕地从床落在地上“我…我只是不想连累殿下…”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连累殿下！

他死了，殿下可以再娶，可以再寻助力，可是他没想到他便是死了也会连累殿下…

雪汐膛激烈起伏着，眸之内开始泛起了泪“你知不知述儿现在有多难过，她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你，在你事之后还不能救你！她自责不已而你却在这里寻死！你是不是想让述儿这一辈都觉得对不起你！”

白氏抬看着雪汐，泪从眶之中话落，中有着震惊“殿下…殿下…她真的…”她怎么这般待他？他不值得啊！

“白氏，你给本记住了，若是你再傻事便真的辜负了述儿这一份情！”雪汐继续“你若是真的为述儿着想便好好活着！死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要活着，终有一日能够洗清罪名！”

“洗清罪名？”白氏茫然地看着他“我还能吗？”

“有何不能？”雪汐一字一字地“本死了十三年都可以活过来，你为何不能洗清罪名？！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谁下这等肮脏事情只要了便一定会落下痕迹！一日查不到，本便查一个月，一直到查真相为止！你如今虽然在大牢，但是你未曾被罢黜太女正君的位，述儿也没休你，你仍然是太女正君，只要你一日是太女正君便要一日维持着太女正君的尊严，便是死，也不能失了太女正君的颜面！”

“父君…”

“本的话你记住了没有！”雪汐厉声喝。

白氏看着他，颤抖着颔首“儿臣记住了…父君…儿臣记住了…”说完，便跪行上前“父君，儿臣求你好好照顾殿下…一切都是白弗的错，请您转告殿下不要再自责，更不要因为白弗而惹怒陛下，与荣王恶…好好地生活…父君…其实殿下心里一直很寂寞…她一直很寂寞…”

雪汐合了合，压下了眶内的泪“述儿是本的女儿，本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多谢父君。”白氏郑重地磕了一个响。

雪汐终究还是落下了一滴泪，这个孩他也心疼，可是如今他必须起心，他要告诉他，他若是再傻事不但述儿不会原谅他，他这个父君的也不会原谅他！“好好保重自己！”然后转起步离开。

…

了宗亲大牢，方才走了不远，便与永熙帝遇上了。

雪汐看着前方的人半晌，然后方才上前，行礼：“臣侍见过陛下。”

永熙帝凝注着他“看过了白氏了？”

“嗯。”雪汐应，却是低着没有看她“白氏年轻不懂事，所以方才会傻事，不过臣侍已经劝过了他了，往后他不会再傻事了，当然，若是有人暗下毒手，也未必真的会没事。”

“朕会更换宗亲大牢内的看守。”永熙帝“你放心，没有人能动他一发。”

雪汐又：“既然陛下未曾罢黜白氏太女正君的名分，那他还是太女正君，看守之人不宜用女！”

“嗯。”永熙帝应。

“太女府忽然间没了正君，司徒氏也不宜长时间住在中，臣侍明日想送他回去，且在太女府住几日。”雪汐继续。

永熙帝看着他，还是淡淡应：“嗯。”“多谢陛下。”雪汐行了一礼“若是无事，臣侍告退。”说罢，起步离开。

永熙帝转过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手，可不知是晚了还是他故意避开，最终没有成功，手在半空中停靠了半晌，终究还是落下。

也未曾叫住他。

静默的影却显得有些冰凉。

雪汐快步走着，眶中的泪像是开闸了的洪一般，不断地落下。

他知不该这般对她。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涵涵，那是我的女儿，我遗弃了十三年的女儿！

…

礼王府

书房

不大的书房之内弥漫着郁的酒味。

司予昀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如此畅快的喝酒是在什么时候了，又或许，自从她懂事以来便从未有过这般畅快的痛饮。

她终于看到了这场好戏了！

终于看到了！

“母皇…到了这一刻你还是偏心四皇妹…不过没关系，儿臣不在乎…因为如今你越是偏帮司予述，大皇便越是恨她…儿臣一个人对付她，你可以帮她挡着，可是再加上大皇…儿臣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帮她挡到什么时候！”

说完，便面狰狞地将手中的酒壶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儿臣看你能够护她护到什么时候！这一次，儿臣一定会让你好好看看，谁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你的人！儿臣会好好地提醒你当你你下的那个承诺！”

她盯着那碎了一地的酒壶，一字一字地狰狞喝：“能者居之！能者居之！儿臣会让你看清楚儿臣方才是那最能之人！儿臣方才是！”“礼王殿下既有好手段也有大志气，很好。”忽然间，书房内现了另一声音。

司予昀浑一凛，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叫人，脖上便被架上了一把闪着白光的剑，她盯着前一黑衣，连脸庞都包着只一双睛的女，压下了心中的惊惧，冷静地问：“你是何人？”

那语气没有半丝的惊慌，仿佛只是在跟一个客人打招呼一般。

那黑衣女笑了笑“帮你的人。”

“帮本殿的人？”司予昀冷笑，低看了一脖上的长剑“就是这般帮？”

那黑衣女当即收回了长剑“礼王殿下莫怪，属下只是担心礼王殿下惊动别人罢了。”

司予昀双手负背“你究竟是何人？”

“礼王殿下这一招一箭双雕用的够狠够漂亮，主也算是没有错人！”那黑衣女继续。

司予昀闻言顿时眯起了双“你是…”

…

次日，全宸皇贵君前往太女府，且在太女府小住。

而这一日的早朝之后，永熙帝又下了另一调令，将方才被罢黜的白瑞调去了西南临淮城任城守。

而空缺的兵尚书一位由原先的兵侍郎庄铭歆接任。

七月下旬，白瑞赶赴临淮城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