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并不是首要的事情。”

“他不是我父君。”司予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了这句话。

蒙斯醉原本淡漠的神有些变化，手握着椅的扶手，凝视着司予述半晌，随后，挥手让旁边候着的侍退下。

“本很好奇，陛下既然信不疑，为何四殿下不信？”蒙斯醉继续，言语中有着明显的讽刺。

司予述笑了笑，带着撕裂般的悲痛“儿臣不知当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儿臣也不知蒙父君会不会真的这样，但是儿臣却可以肯定，便是父君真的看见了是蒙父君推了柳氏下楼，父君也不会当着那般多人的面说来，甚至可能不会告诉母皇，父君会因此而恨蒙父君，气蒙父君，责骂蒙父君，但是父君再气再恨再怒，也不会当着那般多人的面发作来…”

蒙斯醉神微变，随即嗤笑“四殿下凭什么这般认为？”

司予述沉会儿，随即艰难地：“当年…官氏了那般多恶事，父君一样帮他隐瞒…父君何尝不知官氏狠毒…可是为了母皇…父君还是瞒住了…儿臣想即便有机会让父君再选择一次，父君还是会那样的决定的…官氏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蒙父君你…”蒙斯醉微微颤了颤，随后，双手握成拳，帘也跟着垂落了下来。

“儿臣不知他是谁，但是儿臣现在可以肯定，他不是儿臣的父君！”司予述一字一字地咬着牙，睛已经因为刺心的伤痛而红了起来，随后，渐渐地聚起了晶莹。

蒙斯醉倏然抬起帘“你不相信？！”

“父君不会这么的…他不会！”司予述一字一字地，带着哽咽，然而，却始终忍着，没有让中的晶莹落下。

蒙斯醉看着她，仿佛愣住了一般，没有再说话。

司予述站起了，没有再继续询问蒙斯醉那晚上的事情“虽然赵氏不是儿臣的父君，但是，蒙父君多多少少也是因为父君方才受了这般委屈，儿臣替父君向蒙父君歉…儿臣告退。”说罢，便转离开。

“述儿！”蒙斯醉猛然站起来。

司予述停下了脚步，转过。

“蒙父君不是…”蒙斯醉神情有些挣扎。

“儿臣知。”司予述打断了他的话“儿臣明白，只是…”话停了下来，随后跪下“儿臣恳请蒙父君暂且不要对赵氏什么。”

蒙斯醉低看着她。

司予述不等蒙斯醉询问，便继续：“母皇…如今认定了他便是父君…若是他现在死了…那他这些日的所作所为便会成为父君在母皇记忆中的一分…儿臣不能让父君在母皇心中留下这般一份记忆！”

蒙斯醉中的冷雾凝结成了晶莹“述儿…”

“儿臣知这般很委屈蒙父君…可是…儿臣…”司予述哽咽着，中蓄着的泪终究忍不住落“可是儿臣没有法…儿臣不能就这般让他消失…儿臣不能让他这般玷污了父君，玷污了父君在母皇心中的一切…”

蒙斯醉沉默许久，然后缓缓：“我答应你。”

司予述对着蒙父君磕了一个“儿臣谢蒙父君。”说罢，便起离开，脚步走得很快，仿若不希望别人看见了她此时弱的模样。

看着司予述离去的背影，蒙斯醉中的晶莹也忍不住落“连你女儿都怀疑，都不信，为何你不怀疑？为何？…我算什么？…即便你心中对我已然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可是你也不能够这般对我，不能够——”

司予述了云殿之后，并没有回上书房，也没有回朝和殿，而是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迎着寒风在中走着，雪下着很大，地上的积雪很多都来不及清扫，脚踩在上面发了吱吱的声响。

鞋袜渐渐地被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