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情况竟已然这般糟糕了吗？

雪汐的心也如同沉下了冰冷的湖底一般，冷的刺骨。

虽然已经是知了的事情，但是他真的怕那一日到来。

因为他无法确定，司慕涵真的能够承受得住！

却在此时，在听雨殿内，蜀羽之同样依旧未曾眠。

他坐在寝室内窗边的榻上，侧着凝视着窗，透过糊窗的宣纸隐约可见，外边正飘着大雪。

寝室内烧着火炉，的。

可是蜀羽之的，却如同浸在了冰中一般，冷的刺骨。

或许该说，这个冬天，他的便没有过。

蜀青端着又了一次的宵夜来，劝主吃几，自从公得知了皇贵太君病了之后，便没有认真地吃一顿饭，亦没有好好地睡一晚觉，只是不断地抄写的经文，然后拿起中的佛堂焚烧为皇贵太君祈福。

这般本也是尽一份孝心，原先他也是兴的，心想若是陛下知晓了公的行为，定然也会兴，这陛下一兴，再让公一回，那公如今的困局便可以解除了，公和陛下便可以和好如初了，可是公却让瞒着所有人，尤其不能告诉陛下，只是自己埋着这些事情，以致如今中已然有传闻说公得知皇贵太君病重却没有丝毫的担心，连前去看望也不曾，他听了这样的传闻，那是气的心肝脾肺都疼了起来，也不是没有劝过公，可是偏偏他就是不听！

虽然他不理解公所为，但是既然他这般说了，他便也只能由着他了，可是渐渐的，另一个问题也就来了，那就是公经抄得几乎废寝忘，连自个儿的都不顾了，而他屡屡劝说，却还是无法劝下，最后他只能威胁若是公再这般不顾自己的，便去告诉陛下，说公这些日为皇贵太君所的事情。

原本他以为公这下是会听他的了，可是当他说了这威胁之后，公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看，那时的神情就像是告诉他，若是他阻止他，他便会活不下去一般，看的他心如刀割，最后只能由着，只能尽自己的一切能力，看护他的。

今晚，好不容易公停下了多日以来的抄经，可是却也未曾好好休息。

蜀青明白，是因为夜之后，豫君派人过来通报，明日皇贵太君想见公的一事。

“公…”蜀青方才一开，便被打断了。

“爹，你说，皇贵太君为何要见我？”蜀羽之缓缓地问。

蜀青愣了会儿“想来皇贵太君是想通了吧。”

“想通？”蜀羽之疑惑地看向蜀青。

蜀青犹豫了会儿“侍夜之前曾经让人去清思殿打探过，皇贵太君的病很重…御医说…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蜀羽之闻言，瞳孔微微放大，面容也渐渐僵。

蜀青见状，忙：“公…”

“爹…”蜀羽之颤抖着没有什么血的“若是皇贵太君走了…那陛下…该是…很伤心吧？”

蜀青一愣“应该…是吧…”

蜀羽之转过了，继续盯着窗外的飞雪，没有在说话。

蜀青本是想劝几句的，可是却只觉心中酸涩的无法言语…

次日天方才一亮，程氏便走了禅房，但却没有看见司慕涵，在这一瞬间，他的脸上，快速闪过了沉痛以及失望。

白薇随即上前“陛下有令，命本官护送绝尘大师为皇贵太君诵经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