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些好笑。

她恨秦姨娘恨得要死，甚至很多次，想要下手除了秦姨娘。

袁老太爷的尸骨自然是要带回到亥县老家去，可是秦姨娘，说到底，袁太夫人毕竟与她有过节，而且这秦姨娘，任凭袁老太爷在世时如何的作威作福，但终究也只是一个妾室，倘若袁太夫人发话说让秦姨娘就留在京中，估计就是她的儿袁仲程，都不敢有什么异议。

虽然知人都已经死了，人死烟灰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这会儿，她真的不知该是什么样的觉。

袁大夫人闻言，却是有些不悦的开：“娘，还是算了吧，多带秦姨娘，太麻烦了吧！而且秦姨娘她是自裁的，我听人说，自裁的人很可怕的。”

可是，袁老太爷呢，家中情况刚刚好转，却是在外天酒地，甚至还看上了当时在青楼里的秦姨娘，耗费资替秦姨娘赎之后，又是将她捧得的，妾灭妻将她这个与他共患难的嫡妻踩在脚下轻贱。

“我过来看看…”

可是就在不久前，她却是有些看清楚了，与其说恨秦姨娘，倒不如说更恨袁老太爷。

林氏听得袁大夫人的话，却有些不悦了，开反驳着：“大嫂，都说死者为大，姨娘就算在世之时得罪过您，您也不该这般说她吧

袁太夫人并没有屋，只是站在门站了好一会儿，最终对袁叔万开：“叔万，反正你爹的尸骨也要带回老家去，将秦姨娘也一块儿带上吧！”

如今，袁老太爷死了，秦姨娘也死了，倒是她这个一直拖着病之人，却依然活着。

，却只剩下了恐惧。

袁太夫人一直觉得，三人之间，或许最早会死去的人，是她。

袁叔万闻言只是了轻声：“我倒是无事，怎么让娘也惊动过来了。”

袁太夫人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向了房间里边。

“大嫂，你说什么呢！”

袁太夫人在这一瞬间，都觉得佝偻了许多。

而袁太夫人说这般大方的话，也让袁仲程和林氏有些意外。

说到底，若是袁老太爷但凡真有良心，但凡真是念旧情，秦姨娘何至于会袁家的门，何至于这些年来敢与她这个嫡妻对。

她承认，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也心，曾经和袁老太爷也有过幸福的时光，所以不愿意去想是袁老太爷的坏，一味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秦姨娘上，只觉得，若不是秦姨娘，或许袁老太爷本不会变成这样。

而袁太夫人看到袁叔万的时候，原本绷着的一张脸，倒是松了下来。

袁太夫人和秦姨娘几乎是斗了一辈，秦姨娘也好几次，甚至害的她差被袁老太爷休弃，差在生孩重病的时候没了命，甚至在袁叔万坐上宰相位置的时候，因为有秦姨娘的存在，她这个正室夫人毫无威信，甚至被底下人还要瞧不起。

妾室不祖坟，不与夫主同葬，这在大人家，比比皆是。

她叹了一气，对袁叔万开：“叔万，只是一桩小事，你不必亲自过来。”

此时，秦姨娘房间的房门开着，里边也有不少的下人守着。袁太夫人的目光看向屋里之时，却显得十分复杂。

人死了要回乡，落叶归，若是死后都回不了家，迷信一些，却是鬼魂也要成了孤魂野鬼。

可是如今，想清楚了，却也知晓了。

她这辈最大的死敌，都死了，她却并不觉得兴甚至松了一气，反而有些迷惘。

她当年带着丰厚的嫁妆嫁了袁家，当时的袁家，生意亏损，甚至连饭都要吃不上，全凭她的嫁妆将袁家给扶了起来。也是她，明明在家之时，虽然只是商家女，好歹也是生惯养的养在闺中，可为了振兴袁家，她跟着袁老太爷东奔西跑，甚至抛面也跟着生意，生生将自己的拖垮，甚至在生袁伯鹏之前，还了好几个孩。

秦姨娘自己，还不是在容颜老去之后，依然被袁世明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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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多看袁叔万，便将目光匆匆收了回来，低下了脑袋。

她有些不甘心，却也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觉。

袁仲程又没有息的给秦姨娘挣来这份面，反倒是日后只能够仰仗鼻息靠着袁叔万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