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为师又怎么舍得伤了你…”他从来都不舍得将他的剑指向过这个孩，他从来都不舍得伤了这个孩。

“可你，可你也不要这么对自己啊！”长情心中大恸，算了鼻，红了。

“真是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你红眶的模样了…”无念真人又抚了抚长情的脸“因为为师只有这样，才不会再痛苦，你明白吗？”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师父的遗命与小馍馍之间痛苦煎熬。

他违背不了师父的遗命，可他也无法伤害小馍馍。

就像四十年前这锁妖崖上的事情一样。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想要杀阿霜的心，可他的心内却又舍不下手去伤害阿霜，他只有以这样的办法，才能制止自己。

阿霜，阿霜…

他在山下的一条小河边救过的一条小鲤鱼，一个像日桃般好的姑娘，喜穿月白的衣裙，总是红着脸唤他一声“阿遇”

那大半年的时光，真的是太太。

他答应她从此以后不再诛妖。

他答应了她要娶她为妻，她答应了他要给他生一个可的孩。

那一夜的天，也像今夜这般黑，那一夜的雨，也像今夜这般大。

在年复一年里，他已经想起来了，他早就想起来了，想起了阿霜，想起了那大半年的好时日，也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只是，他却害怕想起，害怕想起自己曾用剑指着阿霜，害怕想起自己伤害了阿霜，害怕想起阿霜灰飞烟灭前的模样。

他害怕，害怕想起自己忘了阿霜的事实。

他怎么能忘了阿霜，他怎么就能忘了阿霜呢…

所以他向无心师弟求了药，求他让他不要想起，可明明是他求来的药，有时候他自己却不愿意吃。

他答应过阿霜要娶她为妻的，可他言了。

阿霜答应过他要给他生一个可的孩的，可他却再也无法拥抱阿霜。

阿霜若是给他生了孩，是不是会像小馍馍这个孩一样？

“不…”长情里落下泪来，滴落到无念真人的手背上，，他摇着，喃喃“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不会的，我的小馍馍这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的。”无念真人笑得慈极了“来，小馍馍，臭小，让为师抱抱你们，为师很久没有抱抱你们了。”

无念真人说着，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他最的两个徒弟。

“听说，你们两个臭小都有自己的娃娃了，为师给你们的娃娃个准备了一份礼，就放在我们的小屋里，记得去拿，啊。”无念真人边说边轻轻拍着长情与卫风的肩。

“师父你要给我们的孩送礼，你就应该自己去拿来啊，这样才有诚意。”卫风抵在无念真人肩上，双肩耸得厉害，已然哽咽不成声。

无念真人似还想要说什么，可他张嘴除了来更多的血之外，本就说不一个字。

我的小馍馍和臭小，从今往后，为师再也不能保护你们了。

他答应过阿霜的事情，至少有一件是到了。

他没有再杀过妖。

无念真人闭起的那一刻，他搂着长情与卫风的手从他们背上轰然垂落下来。

“师父——！”长情扑在无念真人上，泣不成声。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可这一刻，他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泪。

大雨瓢泼，模糊了长情和卫风的泪。

*

云梦山另一。

褐羽和寒雪正在朝某一个方向狂奔，他们后还跟着一个人。

莫凛。

准确来说，是他们在领着莫凛往某个地方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