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馍，你就在你掌门师伯面前认个错不行？你若认了错，为师才好保住你，你也无需总要受为师这鞭，你从小到大，为师都没舍得打过你，你可知这鞭打在你上是疼在为师上？”

无念真人是真的觉得悲伤，他是真的心疼他的这个小徒弟。

“师父。”长情此时微微抬起来，看着满脸心疼的无念真人，苍白的面上面无表情，微裂的嘴轻轻张合“我没有错，我无需认错。”

无念真人的眉心倏地拧到了一起“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错，我无需认错。”长情果然重复了一遍，且还补充“我只是想要带回我的妻，我没有错。”

他不过是想带回他的萤儿他的妻，这是他作为丈夫的责任，他有什么错？难要他睁睁看着萤儿置危险之中不不顾才不是错？

“你——”无念真人忽地将手中的药瓶狠狠砸到地上，药瓶碎裂，细小的瓷片溅到长情的上脚背上，瞬间划了血痕。

无念真人一副气得缓不过气来的模样，扬起掌就要朝长情脸上打。

可终究他的掌都落不下去，而是气愤地问长情：“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错！？”

长情看着气结的无念真人，重新低下了，沉声：“徒儿不孝。”

“你以为为师保你安安然然从小长到现今成婚娶妻容易吗！？”无念真人却是被长情这一声诚心的“徒儿不孝”给激怒了，一把揪住了长情褴褛的衣裳，将他一下又一下用力往石上撞，一边撞一边吼“你好好地过你的日不行！？为何非要去碰那些个封印！？为何非要得为师亲手将你困在在锁妖崖不可！？你知不知你这样让为师很为难！？你知不知你这样让为师很痛苦！？”

“师父，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就可以选择不的，就像我这里的一半妖血，不是我不想要就能不要的。”面对无念真人的盛怒，长情却是异常冷静，他没有逃避无念真人的问题，反是又抬起来直面他，直视他的睛，字字句句清晰“我知我让师父为难让师父痛苦了，可师父你从收我为徒的那一天起就知终有一日你我师徒会成为敌人不是吗？就算你我都不想面对，可始终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闭嘴！不许说了！”无念真人很激动，激动得面都变得苍白，显然他很听不得他们会为敌的话。

可长情却没有闭嘴，他依旧在说：“师父，我是人，我也是妖，人世得到的已经太多太多，可妖界呢？妖界纵是有过有罪，可已经七千年过去，他们被困在妖界里整整七千年，早已经足够赎罪，可若是他们本就没有罪，这七千年的苦难与折磨，对他们而言又算什么？”

长情说得平静，可他的心却宛如被人用刀削着，痛苦煎熬。

前人是他的师父，从他破除第一个封印的那一刻起，他注定与师父要成为敌人。

他害怕这一天，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