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大师兄三师兄还有四师兄他们…”方梧桐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

白华没有回答方梧桐的问题，他稍稍沉默后抬起手，用手背替方梧桐轻轻掉了角的泪，温柔：“师还是笑着好看。”

方梧桐一瞬不瞬地看着白华，幽幽：“师弟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很不好的你懂不懂？”

白华的手微微一顿。

方梧桐拂开他的手，自己用手背掉了脸上的泪，待她将手放下后，她的面也变得凝重起来，只听她沉声：“如今已经是三个封印被破了。”

“嗯。”白华收回手，沉沉应了一声，了。

“连师父都认为无不摧的封印都被破了，师弟你说，我们守得住吗？”方梧桐又定定看着白华。

“我不知。”白华微微一笑“不过，守不守得住，我们都要守不是么？”

“是啊…”方梧桐也笑了，浅笑中有定也有怅然“生也好死也罢，我们都要守着，守到我们守不动为止。”

“对了师弟，我突然想喝酒，你陪我喝酒怎么样？”方梧桐忽然笑得像个调的小姑娘，方才那个落泪悲伤怅然的人好像不是她似的“好呗好呗？”

“好。”白华温柔浅笑，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终究回来。

愁也过喜也过，何不及时行乐。

*

南云梦，望云观。

元祁人座下唯一弟怀雾正推着椅上的元祁四走走，正到一个下坡路，整个云梦山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天倾地陷了般，震得怀疑一个不稳，生生跌坐在地，同时椅从他手上脱松，直直往山坡下下去。

“师父！”怀雾惊慌失，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站起就要扑上前去抓住元祁的椅，可他连站都站不稳，又怎么还能拉得住椅，非但拉不住，他的还一个猛地往前倾，然后摔倒在地整个人骨碌碌朝山坡下去。

“砰！”元祁下的椅撞到一旁的树，翻倒了。

怀雾此时到了小坡底也停了下来，听到这“砰”的一声，他惊得赶了起来，几乎是连带爬地冲到元祁旁，将从椅上摔下来的元祁扶起来，着急地快要哭了地喊：“师父你怎么样！？”

元祁被怀雾搀扶着坐起，非但没有生气或责怪怀雾，反是关切地问他：“我没事，怀雾你可有伤着？”

“没有没有！”听到元祁温柔的关切声，怀雾登时不争气地就哭了“是怀雾不好，连推师父都推不好，害得师父摔了！”

元祁却是无奈一笑，：“是我自己无能，又怎的怪你？”

“师父胡说！师父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师父！”怀雾急急。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元祁又是无奈一笑“好了，去将椅扶好，扶我坐上去。”

“哎，哎！怀雾这就去！”怀雾抹了脸上的泪，赶去扶椅。

待将元祁扶到椅上坐好后，怀雾拧着脸问：“师父，咱这云梦山近这大半年来是怎么回事啊？总是突然就这么一阵地动山摇的，算上这回，好像是…第三回了吧？”

元祁没有回答怀雾的问题，因为他心中也在想这个事情。

的确是第三回了，不过不到一年的时日，云梦山这样好像天塌地陷般的摇晃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鲜少来南云梦的无念师伯而今不仅到望云观里来居住，便是极少离开云梦山的师父前些日都下山去了至今未回，只怕——

要有大事发生了。

*

某地，幽蓝常笕开满的山。

也是同样的一阵地动山摇，与此同时，石上的法阵齐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