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裳，长发似乎永远都那么乌黑亮泽，眉如细柳面如画，修颈秀项，双手叠着轻放在上，安安静静的躺在幽蓝的常笕中，是睡着了的人才会有的姿势。

可她并没有睡着。

她睁着，看着已经生长了二十年的芍药，怔怔失神。

看着看着，她的角了两行清泪。

一名男跪坐在她侧，常笕就长在他旁，碰着他的手脚，可他依旧好端端地坐着，并未受这妖常笕的分毫影响。

他看着纯苓角的泪，轻轻抬起手，移到纯苓的角旁，作势就要为她掉泪，可纯苓却是将侧开，避开了他的手。

男的手她角旁顿了顿，没有再往前，没有为她掉泪，而是将手收了回来，同时轻轻叹了一气，温柔却又无奈：“你又哭了。”

纯苓不说话。

男又：“太多的泪对睛不好。”

纯苓依旧没有说话。

男见她不说话，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却没有离开，就这么在她旁静静坐着而已。

过了许久，纯苓的泪落了鬓发，眶里不再有泪，角旁的泪渍也已涸，才听得她声音幽幽：“我想凛哥哥，我想我那已经长大了的孩，很想很想。”

从她别开脸不让男的手碰到她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她极为反男甚或可以说是极为憎恶男的纯苓，此时竟是开与他说话了，就像两个朋友坐在一起，随意聊聊似的。

“我知。”男微微了，声音轻柔，仿佛了无尽的怜“我一直都知。”

“可你不会让我走，也不会让我见到他们。”纯苓又。

她的语气很平静，面上神情也很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怨恨，不过就是把心中的想法与人说上一说而已。

说上一说，她才不会疯。

哪怕她已经快要疯了。

“是。”男语气温柔，回答却是肯定而残忍的。

“见不到他们，那你就和我说说他们的事情吧，行不行？”纯苓说这话时，她微微转过了，看向男“我只是想要听听他们的事情而已，这个简单的要求不会很过分吧？”

“不会。”男“你想听什么事情？”

对于纯苓，男总是很温柔也很耐心，不她对他如何，不她恨他还是憎他。

“说说那个孩吧，说说他长得多了，说说他长成什么模样了，说说他娶的妻好不好，对他好不好。”说到长情，纯苓脸上才浮现些微的笑容来，温柔的，慈的，是只有为人母亲才会有的笑容。

“长得比我半个，模样和莫凛长得七八分相似，睛像你五分像莫凛五分，很俊气的一个孩。”似乎只要是纯苓问的，男都会回答“他娶的妻也不错，对他很好。”

“是吗。”听到男说长情好，纯苓面上的笑容更温柔一分，神更是柔得仿佛能透来。

“嗯。”“那凛哥哥呢，你可愿意告诉我凛哥哥怎么样了？”纯苓又问，面上带着期盼。

男默了默，：“你问吧，你想听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只要是我知的。”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纯苓“只要是关于凛哥哥的，说什么我都愿意听，我都想听。”

“上回说到他去闯天枢找你了可对？”男倒真的像纯苓所请求的，随便说说“有人去救了他，虽然受了较严重的伤，不过回去养养也都养好了，如今又开始天南地北地他的生意，他虽然不是块练武的好料，却真的是一块生意的好料，莫家人丁单薄，却是真正的家大业大。”

“他总是这么往外边走，边可有照顾他的人？”纯苓关切地问。

“初一你还记得吧？这二十年，初一都一直跟在他左右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