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娃儿，这男娃儿不仅生来就会睁，才长到三岁就聪明得不得了，再长大一些就更是了不得，简直就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是什么，只要一就会，然后有一天，已经十岁的男娃儿忽然指着一直以来保佑寨的大树对寨中巫姑说：这大树中有一把剑，一把很锋利的剑，是这把剑给了寨福祉，一直保佑着寨。”

“没有人知为什么树中会藏着一把锋利的剑，也没有人怀疑男娃儿的话，因为当那个男娃儿拥抱树的时候，寨里的大家全都看见了那把剑，藏在树树中的那把剑，那就是寨的守护神，是寨的宝，因为有它守护着寨，所以寨才会有五百年的平和无忧。”

“后来，过了几年，那个已经长成少年的男娃儿离开了寨，说是要大山外边去走一走看一看，到时学些外边好的东西回来教给大家，会让寨变得越来越好。”

火光在老族长的浑浊的眸中晃得厉害，沈萤觉得，他是在忍着极大的悲伤说这个故事，可既是明明说来会让他自己伤心不已的故事，却又为何偏要说不可？

一直沉默着的巫姑这时沙哑着声音开了“树石老弟，你要是说不下去，就换我来说吧。”

“难换了老阿你来说这个故事就会改变了吗？”老族长笑着摇了摇，用苗话“不了不了，还是我来说吧，老阿你心中的悲伤可不比我少啊…”巫姑没有再说话，倒是棵里的阿娘放在膝上的双手颤抖不已，显然是老族长说的这个故事动了她心底的伤，却又在极力忍着不发悲鸣。

沈萤发现，周围的这些人，包括老族长和巫姑在内，所有人不仅不吃东西，便是连都不喝，就算没有酒，至少也当有喝才是，可他们面前全都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他们什么吃的喝的都不需要似的。

他们难不会渴？老族长说了这么些话，也没有人想着给他递上一碗？

只听老族长继续：“那个孩去了整整十年，十年后，他长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带着他在大山外学到的本事回到了寨里来，他还带回来一个朋友，说是他在外边那么些年一直照顾着他的好朋友，想来看看这丽的十万大山，苗人一向好客，加上又是男娃儿的好朋友，所以寨还特意办了篝火大会来招待他。”

“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男娃儿的这个朋友不见了，大伙问男娃儿，一向开朗的男娃儿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没有说，只红着说以后他绝不会再往寨里带外人了，绝不会。”

“再后来啊…”老族长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前边扶着他来的那名男在他后轻轻抚着他的背，似在抚他又似在为他顺气，老族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再后来没几天，大伙再看到那男娃儿的时候，竟是被十几支箭钉在寨的守护大树树上，浑是血，尤其是他的心，被三支箭穿，只剩下最后一气。”

“而他的那一名已经离开了的好朋友，就举着弓箭站在他面前不远，不止他一人，而是整整二十人，二十个寨里的大伙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外人，他们手上都有一张弓，腰间都有一把剑，他们的弓都拉着，都对着树下的男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