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药草，沈萤一便辨认得，是毒药草，全都是毒药草，不仅是石案上堆满，便是墙角案下也都堆得满满的，各毒药草，本就让人数不来有多少。

第三张石案上，既不是瓶瓶罐罐亦不是药草，而是——人的颅！无数个颅！或腐化或已成枯骨，一个挤一个，一个摞一个，石案上摞不满，地上还摆放着许多个！

莫说卫玺，便是沈萤看到这些都觉作呕，撇开已成枯骨的颅不说，那些正在腐化的颅能清楚地看得见从睛里淌来的脑浆，甚是还是无数个颅是被铁钩勾住吊挂在囚牢上的，腐烂的睛就像是噩梦里的厉鬼，让人一瞧见心惊。

卫玺不让自己呕吐来，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满是惊骇的眸此时没有再看着这些颅，而是看向摆放在最里侧墙边的一个大铁炉上，大铁炉旁是无数个小铁炉还有无数个药煲，显然是炼药熬药之用。

而卫玺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泪不由自控地从眶里涌来，只因她猜想得到这里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卫玺想得到，沈萤自然也想得到，这里是翎王府，这个地下囚牢就在叶柏舟的院之下，这些东西，除了是他的，还能是谁人的？

就像关在铁笼里的这些人，除了是他关的，还能是谁关的？

这些铁笼里的人是谁，沈萤不知，但她知，这些人必定是叶柏舟试毒之用，而这明明该是充满着霉腐味的地下囚牢除了寒气与药味之外，并无任何令人作呕的腐化味与血腥味，不肖想也知是他用药味掩盖了，且还是毒药，否则怎会连一只苍蝇一条蛆虫都没有？

但沈萤想不到，叶柏舟竟是在这样的地方炼毒，更想不到他的心竟变得…如此之狠，毕竟这里的每一颗颅都代表这一条命啊。

他的心，已真的被黑暗完全吞噬了，而他唯一没有被吞噬的…

沈萤转眸看向泪如雨下的卫玺。

他唯一没有被吞噬的，就只有对小十六的情了吧。

否则，已然变得心狠手辣的他又怎会为了小十六而送上自己的命。

沈萤此时顾不得震惊于自己双所见，而是重新转看向铁笼里的囚徒。

她之所以到这地下囚牢来不是为了知叶公这大半年来究竟都是在什么的，而是来找能给他换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