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不小心让茶洒了来，而平日里她的事可都是认认真真，从不会这样的小差错的，可见她心中有事。

待得冬儿回到卫玺面前时，卫玺便看着她的睛，认真地问她：“冬儿可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冬儿赶摇，回答得张且着急，就怕卫玺察觉什么。

可她愈是这般，卫玺就愈肯定她心中必是藏着事。

“你既不愿意说，那便罢了。”卫玺没有求，只是垂下睑，微微摇了摇。

冬儿怔了怔，而后“咚”的一声在卫玺面前跪下了。

卫玺赶伸手去扶她“冬儿你这是什么？快些起来。”

“公主…”冬儿非但没有站起，反是抓着卫玺的手，红的眶里又情不自禁地落下了泪来，伤心“公主，婢错了，婢不应该劝你不嫁给西戎皇的，婢错了…”

“冬儿你有话站起来说。”卫玺听着冬儿的话，微微蹙起了眉。

“不。”冬儿用力摇了摇“婢就跪着把婢心里想说的话都和公主说了，公主要打要骂婢，婢都认！”

“公主，婢求求您，忘了叶公，不要再想着他了！”冬儿将卫玺的双手抓得极为用力，不卫玺反应如何，她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来“公主要是忘了他，公主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公主要是不再想着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太殿下了，公主，求求您，忘了他吧！他…不值得公主想念！”

“冬儿你…”卫玺看着泪不止的冬儿，面震惊，却还是扶着冬儿让她站起“冬儿你有话，站起来说。”

“不，婢不起，婢不起…”

“冬儿…”卫玺眸里尽是痛苦，她不再让冬儿站起，而是苦涩地摇了摇“我…忘不了啊…”卫玺看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檀木镯，轻轻闭起了，轻声：“一个人，怎么能说忘就能忘得了的…？”

卫玺觉得睛有些疼有些涩，赶抬手捂住了睛。

“冬儿，不要再说了，纵使我忘不了他，从今往后，我与他，也不会再相见了。”卫玺重新睁开的时候，眶有些红，但没有泪，对冬儿笑“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悲伤的良药，或许，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了。”

却是不知，会需要多长久的时间。

就暂且让她自欺欺人吧。

不过有很多时候很多人，便是要自欺欺人，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

东地，天枢。

一间空无一，只在地上放了两张蒲团的屋里，白华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其中一张蒲团上，他对面的另一张蒲团上，跪着一名须发白，年纪约莫六十的布衣老者。

老者瘦瘦小小，面苍白，不时轻咳几声，显然不好，仿佛随时都会撒手西去似的，且他的睛——

浑浊空，竟是个瞎！

只听他轻声对白华：“为师好得很，你自去吧。”

“那徒儿改日再来探望师父，陪师父品一壶茶，下一盘棋。”

老者笑了“就属你最晓得让为师开心。”

白华也笑了。

“去吧，与你说过的事，切记于心。”老者又。

“是。”白华站起，朝老者躬了躬“徒儿先走了。”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