睑很，下睑的青灰很重，她似乎很疲倦很疲倦，可她却不舍得停下手上的活儿。

冬儿坐在一旁陪着她，只见冬儿眶红得厉害，看着卫玺全都包着纱布的十个指，心疼地想哭：“公主，您已经这样整整三天三夜了，婢求求您，您停一停，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我不饿，也不累。”卫玺轻轻摇了摇“时间不多，我要是停下来的话，怕就赶不及了，在西疆的时候我就答应过皇兄，要给他一双鞋的，这都过去好久了，我都还没有好，要是再不好的话，皇兄就穿不着了。”

“可是公主…”看着卫玺认真的模样，冬儿虽心有不忍，却还是将憋在心里好几日的事实说了来“只怕太殿下而今本就不会想要穿您的鞋啊！”冬儿说完，落下了泪来。

卫玺手一抖，锋利的针扎了她的手指，她却像不知疼似的，怔愣住了。

“公主！”冬儿见状，赶握住卫玺的手，将锋利的针从她指上取，甚至还抢了她手里的鞋。

只见卫玺苦涩地笑了一笑，轻声：“是啊，皇兄如今，本不会再想要穿我的鞋。”

卫玺不笑还好，她这一笑，冬儿的泪便扑簌簌地往下落“公主，您这又是何苦折磨自己，皇上那么疼您，您要是不想嫁给西戎皇，只要您跟皇上说一声，皇上会答应的！可您…可您为何要答应西戎皇的求婚啊！”“恒右皇好的，我在西疆的时候，曾见过他，是个好人，当是会好好待我的。”卫玺又笑了笑，从冬儿手里拿过她抢走的鞋“来，把鞋给我吧，就算皇兄不穿，我也要完的。”

“可是公主并不喜他啊！”冬儿的泪掉得更厉害“公主若是嫁给了他，公主不会开心不会幸福的！”

“开心幸福？”卫玺垂着睑，继续手上的鞋，轻声“为皇室儿女，自来婚姻不由己，没什么的，而且方才我也说了，恒右皇是好人，当是会待我好的，我应该会过得开心的。”

“公主您自欺欺人！”冬儿似有些恼了。

谁知卫玺这会儿竟浅笑着夸赞她：“冬儿的字都没白学，以后若是嫁了人，当也不会被夫家欺负。”

“公主！”冬儿看着卫玺的笑，心更疼，一时间她顾不得礼数尊卑，竟将卫玺手里的鞋抢了过来，边哭边“公主您钟情的是叶公，只有嫁给叶公，公主您才会过得开心！公主您为何不跟叶公说！您要是跟叶公说了——”

“冬儿！”卫玺忽然激动地斥了冬儿一声，冬儿这才发觉自己逾越了，赶跪到了地上，低下“公主恕罪！”

卫玺看着自己右手腕上着的檀木镯，用左手轻轻抚着，睛里布满了哀伤，轻声：“冬儿，以后莫要再说这话了，后日我便要随恒右皇前往西戎了，这话若是落到别人耳里，只会害了叶公，也会失了我召南颜面。”

“公主…”冬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没什么的。”卫玺轻轻笑着“我已经十七了，是该嫁人了，或许就像皇兄所说，我若是嫁了人，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痛苦了，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