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远，万万不要被诛妖人捉到。’

‘傻姑娘，别哭啊，我是人，我死了会有回，今生死，下一世我还会活过来，只是…我将不再记得你。’

‘我知你很痛苦，可我不希望你来找我，人海茫茫，你只会找得很辛苦，我不想让你如此辛苦。’

‘雨灵，若有缘再相遇，我想…和你共结连理。’

公，小女不会忘了你的，小女会找你的，小女会一直找你的…

沈萤怔怔看着由自己面前扑飞而起的蝴蝶，这是…方雨灵的记忆，她是——妖。

千百蝴蝶扑飞，却又在一会儿间全都消失不见，就像忽然消失不见的方雨灵一样。

唯留下一只蝴蝶而已。

留下的这一只蝴蝶，在沈望舒的手心里。

蝶翼是彩的，漂亮极了，但这只漂亮极了的蝴蝶，却只是静静地躺在沈望舒手心里而已，一动不动。

它，死了。

这只彩蝶，沈萤与清幽都见过，在沈望舒的院里屋里见过的。

这是那只近日来总是飞到他边陪伴他的小蝴蝶。

沈望舒失神地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只一动不动的彩蝶，僵的双手颤抖不已。

他知雨灵便是那只总温柔地来陪他说话的小蝴蝶，在小萤拉着她到他面前来的那一日，他便知了。

若非如此，他昨夜也不会问小蝴蝶可与他一样兴，而非是否替他兴。

他也知，小蝴蝶昨日听到他问的话之后那少顷的沉默是因为什么，当是她没想到他已经知她便是将要嫁给他的人。

他不过是没有将这个事实说来罢了，他想着成婚之后，她当自会告诉他的，可——

是不是他应该把这个事情早说来就好，这样的话，他就算保护不了她，还可以让大哥以及小萤用人妖不两立的借将她赶走，只要不在他边，她就不会受伤，若她没有嫁给他，若她今日没有现在这喜堂上，她就不会消失！

而他，却是连拥抱她的机会都没有。

木剑在她的心，他本…就不能拥她怀！

她明明，还在对他笑，浅浅的带着羞也带着满足的笑，他喜她的笑，他想多看些时候。

可，她去了哪儿？

沈望舒捧着彩蝶的手颤抖得厉害，只见他要将双手轻拢，要将那只彩蝶温柔地拢在手心里，就像是他还能抱着她一样。

但，很多时候，上苍都是残忍的。

就在沈望舒慢慢将双手轻拢时，他手心里的小蝴蝶忽然间也变得透明，然后，化作萤萤粉光，在他的掌心里，消失不见。

便是连这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念想，都没有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