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他就会崩断了似的。

他很张，张到了极，甚或说是很害怕，以致方才他抓过的衾被就在他的手边，他的双手却颤抖得没有力气再将它抓起来。

他依旧想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瞧见，可他的及双手已慌得不知动弹，唯有颤抖。

这位姑娘被他的模样吓煞得连逃都忘了怎么逃吧。

他还清楚地记得八年前，清幽染了重风寒卧病不起，那时候，大哥也带了一名姑娘来伺候他，他很开心，因为能结识一位朋友，就算是女，就算是下人，他也觉得很满足，可当大哥带着那名姑娘朝他走来，他对她友好地笑起来时，她当时的反应，他的记忆，至今犹新。

她惊恐地跌坐在地，用颤抖的手指着他，大叫着“鬼，鬼啊！”鬼，这就是他在外人里的模样。

除了亲人与清幽，本就没有人觉得他还是一个人。

那时候他就与大哥说过，除了清幽，他谁人也不要在边伺候。

大哥答应了，可如今…

大哥…

沈望舒绝望地闭起了双，颤抖不已，连咳嗽，都因他的极度张与不安而停住了。

“婢知公心中在想什么。”就在沈望舒绝望闭起双的那一瞬，方雨灵那细细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公的事情，大公已经都跟婢说了，婢若是害怕公，也就不会答应来伺候公了，所以…”

沈望舒蓦地睁开。

“公不要张，把婢当是清幽就好。”

沈望舒的猛地一阵。

忽然之间，他想要看一看这个有着轻声细语好听声音的姑娘是何模样，不她是是丑，他都想要看一看，想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姑娘不仅不害怕他，还愿意与他说话。

由心动。

沈望舒缓慢吃力地转过了来。

当他看到站在床榻前的方雨灵时，他愣住了。

方雨灵见他终于转过了来，对他轻轻柔柔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就像她的声音一般轻柔，即便是看着他，她的还是微微低着，微抿，双颊有些绯红，似有些赧，像一朵苞待放的儿，好不已。

尤其是她的里，就只有轻柔的笑，没有虚假，更没有畏惧。

她是真的在他笑，她已经清楚地瞧见了他的容貌，她非但没有惊恐地逃跑，反是对他笑。

那一瞬间，沈望舒觉得好似晨光落了自己的，耀，却柔和。

“姑娘…”即便如此，沈望舒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只见他低下了，不安地问“不怕我么？”

“大公与婢说，公是这天底下最温柔的人。”方雨灵双手轻抓着自己的裙裳，似有些张，声音总是那般轻轻细细好似带着羞一般“温柔的人，又怎会可怕？”

“不。”沈望舒咬自己的下，而后又“我是说我，我…”

沈望舒明明已经张了嘴，却又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