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却是惭愧：“可望舒从小到大都未能为大哥分忧。”

“那怎能一样？”沈斯年面沉了沉“去临城那一回，若非有白家主相请并一同前往，我也是不会答应小妹去的，但今回不一样，小妹是自个儿上路，莫说我要安排给她的家丁她说什么都不让跟着，便是绿草那丫她都没带着去，这如何能不让我担心，倒是你，你不帮着我劝她不要胡闹便也罢，竟还帮着她一起胡闹，你们啊你们，你就是吃准了我拿你们没辙是不是？”

他们的大哥打他们小时候开始便是这般，不过一小事都能让他张不安，恨不得什么都帮他们三个弟妹全都完了。

“我没事，让大哥担心了。”沈望舒拍怕沈斯年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许是说的话有些多了，沈望舒话才说完，便止不住咳嗽起来。

沈斯年一怔，而后失笑无奈：“你啊你啊…”沈斯年边边伸手去拿沈望舒手里的药碗“没事捧这碗药什么？药还没有晾凉呢，要是到你可如何是好？来，让大哥拿着。”

沈望舒没有要沈斯年喂，只是从他手里接过了药碗，：“大哥，我自己来就好，我长这么大，若是还要大哥喂我喝药，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斯年眉心未舒，反是拧得更，不放心：“小妹这回要去的可是北溪郡，小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离开你我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沈望舒轻咳几声，笑：“大哥这是在怪望舒袒护着小妹让她这一趟远门么？咳咳咳…”沈斯年见沈望舒咳得更厉害了，赶放下手里的药碗，连忙去抚沈望舒的背，一边心疼：“大哥不是怪你，大哥是在怪大哥自己，望舒你别动气。”

“小妹那丫还会怕我气坏？”沈斯年轻瞪沈望舒一“我看她是想把我气死快一些才对。”

沈望舒默了默，而后问沈斯年：“大哥可知小萤这几日为何事而烦闷？”

沈斯年轻轻摇摇，又抚了抚沈望舒的脑袋“只要你们好好的，大哥就心满意足了。”

最后，沈斯年就愈是无奈。

沈望舒却是摇了摇，并未躺下，沈斯年也奈何不得他，只能帮他一下一下抚背顺气。

“大哥，小妹今番要到北溪郡那般远的地方，无非也是想远离京城，去散散心而已，小妹机灵聪慧，上带的盘缠也足够，赶车的车夫还是大哥给挑选的，走的又是官，路上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左不过十天半月便回来了，再说了，大哥已经让十四大叔暗中跟在了后边不是？大哥，大哥只放心就好，咳咳咳咳——”

沈望舒没说什么，只是浅笑着看无奈又心疼他的沈斯年从他手里接过药碗。

沈望舒笑：“大哥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小妹才去了临城回来？据望舒所知，临城离京城倒是比北溪郡离京城的路程还要远上一些。”

沈望舒笑着又拍拍他的手背，：“大哥莫气，大哥要是气坏了，我和小妹可都担不起。”

说到最后，沈斯年的眉心拧得更。

“大哥如何不知？”沈斯年的面变得有些凝重“小妹虽未与我明说，但我看得，小妹抗拒这圣旨，并不想嫁到白家去。”

“大哥是否觉得小妹不该这般反应？”沈望舒又问。

“怕什么，大哥不怕人笑话。”沈斯年温和地笑了，却没有执意要喂沈望舒，只是眉目慈地看着他把药喝完，帮他了嘴，再如他小时候一般，抬手在他上轻轻抚了抚，“大哥的望舒都长成大人了，都已经不需要大哥喂着喝药了。”

“那…”沈望舒看着沈斯年愠恼的模样，默了默，而后伸手捧起沈斯年方才放在床小几上的那碗汤药，朝沈斯年面前一递，笑“我的药让给大哥喝，大哥喝完便不气了。”

沈斯年又张了“望舒你快别说话了，大哥知晓了，大哥不怪小妹就好，你快躺下。”

待沈望舒缓和下来，沈斯年试了试汤药的温度，确定不会嘴后才递给他，关心：“来，汤药已经不嘴了，大哥喂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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