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啸的声音，平静无波，表情也平静无波，但是老夫人却心剧震。

她最怕的事儿，发生了。

孙终于问到了她一直在隐瞒的事儿。

而且，韩啸的话，本就不是用的疑问的语气，而是在陈述。

看着韩啸那幽不见底的眸，看着那眸里仿佛有察了一切的光芒，老夫人竟然说不辩解的话来。

她的心如同擂鼓，前一阵阵恍惚。

这一刻，她从孙的上，到了彻骨的寒冷。

她受到了孙的心，面对她，已经封闭了起来。

那疏离冷漠的觉，让老夫人的面灰白。

老夫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她想张嘴，可是却说不话来。

老夫人心里忽然明白了，孙今天所问的这些话，看似问话，可是没有一句真的要让她回答。

孙是在陈述一件件的事情。

这样，竟然比让她回答，还令她心惊。

因为孙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夫人猜的不错。

韩啸的确不用老夫人回答。

以前，有些事儿，他不说，不想，是念着孝，不想面对。

可是，牵涉到了自己的女人，他不想再逃避了。

他绝对不会走他爹的路，最后让自己的女人抑郁而终。

他要把该偿还的，都偿还了。

让任何人，也无法去责问自己的女人。

他要用他的血，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韩啸看着老夫人，平静的：“祖母，当年您为孙儿挡了一刀，孙儿无以为报，今天，就把那一刀还给您！”

韩啸语罢，猛地了腰间的剑，反手向自己的后背砍去。

银光一闪，血飞溅！

“啸儿！”

定国公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爷！”

雪站在门外，一听到韩啸的话后，就直觉不对，猛地撩开了门帘。

然后——

雪正好看到了韩啸挥剑砍向他自己的后背。

雪肝胆俱裂，凄厉的叫了一声，向韩啸冲去。

然而脑袋一阵眩，前阵阵发黑，冲过去的脚步，生生的停了下来，摇晃了一下。

烟霞和笼月连忙扶住雪，两个丫也脸苍白，一脸的惊吓。

此时，韩啸背上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上的衣服。

“快叫大夫来！”定国公急声对着门外大喝。

老夫人坐在炕上，哆哆嗦嗦的看着韩啸，双圆瞪，嘴蠕动着，更加说不话来了。

她知，孙这一剑，斩断了这些年的亲情。

老夫人猜对了。

韩啸刺了自己后背一剑，虽然疼，但是心里却蓦然轻松了。

压抑在他心里的那份儿情，他终于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