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睛。

雪这话，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最狠的贬低。

等于是把她一直维持的自尊，彻底的踩在了脚底下。

她虽然如今落魄了，但是在她的内心，还是很傲的。

如今雪一句话，等于是给了她一掌，把她这些年的傲气，都给打飞了，没了。

不过，即便如此，沈落雁也没有说退的话。

她有傲气，但是更有心算。

当初她既然能当着雪的面在同晋帝面前宽衣解带，现在又怎么会因为雪的一句讥讽而退却？

聪明人永远知，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什么是最应该尝试争取的。

雪见沈落雁到了现在仍是一副不肯退缩的样，不由的满心失望。

对沈落雁的失望。

对她错看了一个人的失望。

“我话尽于此，既然表妹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也没有办法了。”雪冷冷的说完，转走。

不过，走了一步，雪没有回，又：“忘了告诉表妹了，仅凭一块玉佩，表妹就想携恩要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雪说到这儿，语带骄傲“我家爷是不会纳你为妾的，即便有祖母、父亲相，我和我家爷也不会妥协，到时候反倒是表妹白白的陪上名节，落个老鼠过街的下场！”

雪话一说完，沈落雁脸大变。

她没有想到，韩啸竟然连当初的许诺都不认了。

可是，韩啸若是不认了，她能有什么法？

沈落雁脸一片惨白。

这个认知，比刚才雪讥讽她的那些话，还让她难以承受。

她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搭上了她的名节了。

国公府里现在都已经传遍了她要被韩啸納为妾室的事儿，若是最后泡了汤，她在国公府里本就没有颜面再呆下去了。

那么，她能去哪里？

想到这儿，沈落雁的额渗了冷汗，随即一咬牙，说：“表嫂可知，你的，本就不能生养？”

雪听了沈落雁的话，蓦然止步，猛地回。

“你说什么？！”雪厉声。

沈落雁被雪睛里的冷厉吓了一，但还是迎视着雪，说：“表嫂的，因为曾经中过毒，所以本不能生养。”

沈落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到了雪的心脏上。

“你胡说！”雪厉声喝。

“我是不是胡说，表嫂可以去问表哥。”沈落雁忍着心里的狂，说：“这件事儿是前些日，我去外院给舅舅送煲好的汤品，无意中听到表哥和舅舅因此争吵，才得知的。”

确实如此，当日定国公因为要和韩啸谈雪不能生养的事儿，但是怕被人听到，在府里引起风波，所以故意把书房里伺候的下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看门的老仆人。

也是巧了，沈落雁提着盒去的时候，那个老仆人偏赶上肚不舒服，就跑了一趟茅房。

于是，沈落雁就了院，在门外听到了一些。

沈落雁只听了几句，就知了事情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