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底下捧一个小陶瓷坛，这里面是她亲自醉的——醉枣！

醉枣不但清脆甘甜，还带有淡淡地酒香。

雪总共就醉了两小坛，本来计划过年时再打开吃的，但想起老家帮的忙，雪还是拿了一小坛。

再有，雪想了想，让李达把素包的方写了下来。既然那位小爷都想要这方，而他本人又不吃素，当然，这是听叮叮说的，那么，一定是为了讨好府里的某人了，既如此，她何不把这方给了老家，让老家来得这个好？

雪并没料到，最终因为这方得了好的，不是老家，而是叮叮。

随着门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雪的思绪飘远了。

小时候，她跟着住在乡下，那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因为过年时爸爸会回来，妈妈也会回来，然后一家人团团圆圆、快快乐乐地吃饺。再后来，妈妈不回来了，但爸爸仍会回来。再再后来，爸爸也不回来了。

她，跟去了城里。

——然后，饭桌上现了不同的阿姨。再然后，面对着一大桌五星级酒店送来的味佳肴，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看着它们由气腾腾、朝气，变成毫无温度，冰冷枯萎…

电视里的声音是闹的，窗外的烟是绚丽的，她的心是冰冷的，她在空豪华的别墅里，由一间屋游到另一间屋…

“雪，吃饺了。”金温婉的声音打断了雪的思绪。

雪甩了甩，是呀，吃饺了。她又可以吃腾腾的年夜饺了。

——而且，荷下午偷偷告诉她，她有看到爹和娘包了红包。梨也悄悄告诉她，包说姨也给她们准备了红包。还有，还有新衣服，她可以穿她自己挑的新衣服。红的碎细棉布对襟小袄，连盘扣都是蝴蝶形状的，还有那葱绿的百褶裙，绣着梅的新棉鞋…

“想什么呢？一直傻笑。”夏氏疼地看了雪一，随手向她碗里夹了个饺“快吃饺。”

“嗯。”雪甜甜地应了一声，夹起饺咬了一。

看了看一脸憨笑的爹爹，温柔端庄的娘亲，丽如鲜待放的大，豪大气的二，吃得小嘴油的梨，甜萌人的荷，雪觉得她吃到嘴里的不是饺，是满满地、满满地。

吃过饺，妹五人一起换上了新衣。本来应该是大年初一早上才穿的，但守夜又没什么娱乐节目，雪捺不住兴奋，提议提前穿新衣。这个提议立刻受到一致赞同。于是，嘻嘻哈哈的五妹打扮一新，一起站到了李达和夏氏面前。

望着五朵般清新可人的女儿，李达夫妻油然生一自豪，没有儿的遗憾倏忽不见。

为了哄女儿们开心，李达和夏氏也换上了新衣。

夏氏上是枣红的斜襟盘珠扣小袄，下一条墨绿长裙，发挽起，斜了一枝崭新的珠，既简单又大方。柳眉如黛，杏如泉，虽然脸仍缺少些红，但更显得莹白如玉，细腻如瓷，再上略微红的，端的是一副风韵致的貌少妇模样，使人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个五个孩的母亲。

雪快被她老娘迷翻了。当然，李达就更不用说了，都忘了当着女儿们了，一直愣愣地瞅着夏氏，都直了。

夏氏已经多年没穿过新衣，没梳妆打扮过了，这猛一拾掇，自己都不习惯，抻了抻衣角，有些别扭地对李达：“是不是颜太艳了？”

都是雪，非要说什么母女装，她们的小袄是红，她的要枣红，她们的裙是葱绿，她的要墨绿。可这颜，她一个五个孩的母亲，怎么穿得去？

夏氏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李达回答，不禁抬，结果正对上李达痴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