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安排，也习惯了安排的时候没有人反抗。太久没和家族外的人往的她，完全忽视了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在面对她的安排时会有什么样的受。

瑰儿犹豫了一下，看着白欣然那副兴奋的样，想想她和何原的关系，一个装了几

年的老太太的妖怪，现在连自己重重孙的恋都要心。真不知这么多年来她是怎么在一大家人当中度过的，不禁心一，被她拉了去。

瑰儿难得接受了自己的邀请——虽然这次成功中有这个女孩的一功劳——可是她居然就这么厚着脸一直跟了过来，当一个不识相的电灯泡不说，还专门令人难堪的事，她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

白欣然却对何原投来愤怒神一也不在意，边走边东张西望，不时与瑰儿喳喳唧唧说着悄悄话。

购杀价是白欣然的一大嗜好，这是她在带着一大群孩的贫苦生活中养成的习惯，刚刚开始只是为了能节省一些纾解拮据的家用，后来渐渐就成了习惯，一步步地提升着。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人类世界中的年纪——他的杀价神功可以说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无招胜有招的武学最境界，可是值得哀叹的是，就在她的功力到达，可以杀遍天下无敌手的时候，她也被那些不孝孙剥夺了逛街的权力。

为一个百岁老人，白欣然已经十年没有逛街了，即使偶尔争取到街心公园之外的地方走走，也是会有好几个、甚至两位数的孙跟随护驾，连有家跟着，他们都不放心。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商家，显然都认为一个百余岁的老太太上前与人气势汹汹地杀价，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白欣然也就只好顺应社会大众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了。

也许她的全力都用来扮演她在何家的角了，所以甚至把自己的言行都变的像一个老人了，今天再一次以自己的真是面貌上街，她才发现世界的变化有多么大。

这些，那些，这里的，那边的…

这一切一切，我都没有见过啊…真是一个琳琅满目的市场啊！

白欣然极度兴奋地扑向了店铺，上就把自己正在为重重孙婚事努力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看什么都很新鲜，尤其是服装店、品店和珠宝店——话说回来，何原以为是女人就会喜珠宝的这一，其实是没有错的。

“这件衣服很适合我啊…”瑰儿看看那位一脸苦笑的店员，再看看正对着一件衣服情款款的白欣然，不觉上有些冒汗，压低声音提醒：“这件是老人家穿的款式颜！”

“我本来就是…就是给家里老人选的…”白欣然终于也发觉了那位店员的目光，及时改了。

照六十岁就被当成老人家来看，白欣然已经当了四十多年的老人，这么多年来的潜移默化，使得她的欣赏准已经定格在某个年龄层，也就是说，再看商品的时候，她会自动忽略那些她认为不适合她“年纪”的商品，于是她看中的，就都是一些老年款服装、老人保健用品、符合老人光的生活用品…等等。

“白欣然！你有完没完！”瑰儿有些受不了了，第二十次把白欣然看中的衣服夺过来扔回去“你怎么净看中这样的衣服啊？”

仔细看看，白欣然现在上穿的这件衣服，也是很老的款式，应该在五十年前行，不过由于白欣然的样清纯可，穿在她上，只是给人一现代小孩穿复古服饰赶时髦的觉罢了。

该不会她只对这些样式兴趣吧？

瑰儿有些明白地看着白欣然，她在何家待得太久了，恐怕已经和时代脱节。而且她对自己扮演的角已经陷其中，甚至把自己眠到相信自己是一个老太太了。这样也太可怜了，一个妖怪的生命与人类相比是那么漫长，难她要在往后的日里都以一个老太太的心态和样貌生活？以妖怪的份来说，她还是一个没有嫁的小姑娘啊。

不怎么喜人类，这么多的牺牲还是太过了！

即使住在人类城市中的妖怪，对待人类的态度也不一样。有的比较亲近人类，基本上不会伤害人类的行为，比如南羽；有的比较轻视人类，把人类当作提款机和打牙祭的；有的则无视人类的存在，比如周影和火儿，人类在这对父中，不过是模仿的对象和制造舒适生活的机罢了。

瑰儿属于妖怪中比较亲近人类的那一，但由于以前被一个人类男欺骗过（原书注1），让她对于人类的好也是有限度的，至少她认为为人类付是完全不值得的，尤其是在人类不知、不领情的情况下。

（原书注1：这段故事请参见《都市妖奇谈·卷一》《女萝山鬼语相邀》。）

“白欣然，你看看这边的衣服，觉得怎么样？”瑰儿拉了白欣然去看一家专卖少女服饰店。

“这是什么衣服啊…你看看，裙这么短，连大都来了。好好的衣服上钉上这么多闪亮的东西，洗的时候也不好洗，掉了整件衣服就会变得很难看，穿在上样也不好看。你看看这，好好地偏偏要上几个补丁，现在的孩就是不知苦日是怎么过的，要是让你们回到六○年代啊，你们才会知东西应该要惜…你看看这个饰，竟然是白的，又不是家里死了人，竟然在上个白东西，这不是诅咒家里的老人吗…你看看这个包，本就不是真的嘛，个人造的东西…”

在白欣然唠唠叨叨、对店里的服饰挑三拣四，一件也不放过的过程中，何原恍惚中有把她和自己的太重合的觉。小小的姑娘家，怎么会唠叨到如此地步？

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把这只苍蝇赶走。

就在他要准备行自己的计划时，何原突然想起以前的女友们曾经说过，她们男朋友时总是会与自己最好的姊妹讨论、研究，征求她们的意见，甚至故意让好姊妹来考验男朋友的真情。虽然对她们这行为嗤之以鼻，可是今天看来，瑰儿也是要采取这办法了，只不过用的招数也太…不了，前这个小丫可不能得罪，得想个法来哄她兴才行。小姑娘喜什么呢？

“小妹妹，你想不想吃霜淇淋？我请你吃好不好？”何原抚摸着白欣然的，带着和善的笑容问。

瑰儿脸上挂着恐惧的神情看着白欣然，她不会立刻把这个“不尊重老人”的不肖孙教训一顿吧。

白欣然用力一甩：“你什么？动手动脚，没大没小的！真没礼貌，你要买霜淇淋的话可别买那些五颜六的，也不知有没有素。小孩就是嘴馋，一会儿不吃零都不行。去买吧，快回来！”

何原为之气结。

瑰儿松了气，原来她把何原的行为当作了他自己想吃冰淇淋，在向长辈请示了，也许在他中，何原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吧。

何原买回来的冰淇淋还是被白欣然严厉批评，因为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冰淇淋太大了，白欣然认为小孩吃太多甜不好。

当然，开始吃的时候她倒是一也不客气，而且也不嫌冰淇淋太大了，吃完自己的之后又把何原一直拿在手里没有吃的那支要去，毫不客气地全吃光，还对他不吃也买的浪费行为批评了一顿。

瑰儿觉的来，何原已经在冒烟了。

有这样的长辈，其实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瑰儿对于何原的厌恶，在看到他的可怜之后，倒是消解了不少，所以在何原提议去吃饭时并没有给他难题，而是快地选择了一家中等价位的餐厅。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不断折磨何原神经的，就变成白欣然。

先是用餐计划被白欣然多次打，原本已经在瑰儿选择的西餐厅找到了位，她却说用刀叉吃饭是野蛮人的行径，手指功能不健全、不灵活的表现，得周围座位上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于是何原只好改吃日本料理，结果她又扳着手指把日本侵华战争向在场的人讲了一遍，从国主义到世界和平，还边说边斜看何原，仿佛他就是那万恶的汉卖国贼，何原只好再次落荒而逃。

上豪华酒店是败家行为，路边小吃店是打发要饭的，川菜太辣、粤菜太甜、自助餐伤胃…总之一句话，不好好在家吃家常菜而来钱买罪受，真是太愚蠢了！

最后终于在一家以厨艺著称的饭店坐下来之后，白欣然又开始指着这里的饭菜味：这油加多了，那放少了，这的材料太老，那的火候不够。

更可怕的是，在她的滔滔不绝声中，瑰儿竟然也加了讨论对于这家五星级饭店的招牌菜横加指责：这里老了，那里了，这个佐料放多了，那个佐料放少了，每菜都被他们批评的无完肤。

看着服务生的目光，何原如坐针毡，也不知那位被伤了自尊的大厨，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厨房里磨刀霍霍了。

第一次与瑰儿的约会——要是三个人吃饭也算是约会的话——就这样悲惨的落幕了，何原带着有些恍惚的神情走了饭店。

前面，瑰儿和白欣然烈讨论着接下来要去哪里逛街，经过这么一顿饭的功夫，她们之间的友谊似乎加温了，这何原倒是烈地受得到——其实他受到的，是友谊正在萌发，因为前这两个妖怪女人，也是刚刚才发现对方跟自己很谈得来。

何原发现，自己已经被遗忘了，不是他抢着上前帮女士们付账，还是抢着去介绍品或店铺，两位女士都有办法在下一秒就把他的存在抹消掉。而女士们的谈他本不去，准确说是她们说的话，何原完全听不懂；也许男人和女人真的属于不同的生，所以彼此之间的语言不通也是很正常吧。

“瑰儿，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白欣然一句话，让何原竖起了耳朵。

“电影？”

“这里有新上映的门片《都市妖奇谈》，听说很好看。”

“有这奇怪名字的电影？会有人看吗？我觉得这《吃西瓜不吐西瓜》可能更

好看。”

“要不去看动画片，这里有一《歪歪扭扭历险记》。”

在经过了一番何原无法理解的挑选过程之后，瑰儿终于决定去看一叫《女人啊，你为什么不识男人》的电影——这名字似乎比前面几更怪。不过何原不在乎这些，因为她看到白欣然在买完票之后给他一个神，然后，坐在电影院中的就成了何原和瑰儿，因为白欣然用《妈妈不许我晚归》的理由，在电影开始放映前一分钟溜走了。

瑰儿怒目而视并没有给白欣然任何影响，一转的功夫，她就已经消失在电影院门。

“瑰儿，你要爆米吗？”

回答他的是瑰儿气呼呼的神。

被那只死老虎骗了，被她制造的假象给骗了，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坐在这里了。

气死人了，自己刚才还在同情她的说。

就像瑰儿不知自己为什么就和何原一起坐到电影院里一样，白欣然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坐在了这里。

这是一个建在地下、极为喧闹的场合，很多男男女女在五颜六、但是很不明亮的灯光下扭动着，了一些没有意义的难度动作，而合着他们动作的，是应该被称为噪声还比较准确的音乐声。

好吧，白欣然虽然很久没有门逛街了，可是“酒吧”这个名词她还是知的。

不是好人家孩来的地方！

她一边看着前这个男人，一边恶狠狠地想。

刚才一电影院大门，这个虽然外表很英俊，可是笑起来却让人到一莫名危险的男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请客，走吧。”他对白欣然这么说。

白欣然不能拒绝，因为弱就是妖怪的法则。她知自己不可能是前这个男的对手，就只能跟着他走，尽量不怒他。

“我叫刘地，立新市的第一帅哥。”男自我介绍时的动作潇洒无比，可是却让白欣然听得胃到一阵搐。

下、卑鄙、脸厚、心、霸、懒惰…瑰儿这么形容过的那个妖怪也叫刘地。反正自己实在有够倒霉的，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久，第二个遇上的妖怪，居然就是有名的祸害。

坐在这样喧闹的地方，白欣然颇为不适应，不停挪动，嘴里嘟嘟哝哝地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刘地笑嘻嘻地为她倒酒劝酒：“别客气，别客气，喝一杯吧，我可是很有诚意地请你的哦。”

“瑰儿说你在女人的杯里下药！”白欣然自然实话实说。

“什么？你知我这么英俊潇洒，才华众，人见人的男人，有多少女人在等我吗？我用得着使用这么没品的手段吗！？”刘地双手在桌上，恶狠狠地倾着向白欣然问。

“你…应该不是男人啊…”白欣然老太婆的说教病发作了。

“咕噜咕噜咕噜…”

白欣然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喝下了那杯可能掺有******的酒。

刘地这个人不像瑰儿说的那么讨人厌嘛？至少不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打杀杀的妖怪，而且说话也很幽默、很有技巧。白欣然发现要是忽略环境问题的话，和刘地聊天其实是一件愉快的事。因为刘地显然很聪明地掌握了白欣然的真实心理年龄，说的话都是些百岁老太婆可能会听的。

“欣然啊，我听说那个追求瑰儿的人类是你的孙是吧？来，透一内幕消息，好不好？”刘地又劝了白欣然几杯酒，就了尾。

白欣然皱起眉。刘地是周影的好朋友，而周影是瑰儿的追求者，所以她对刘地还是抱着警觉心的：这个刘地来找自己，不会是为了帮助他的老朋友，破坏圆圆和瑰儿的恋情吧？——问题在于，瑰儿什么时候和何原有了恋情呢？

“喂，别这么小气，透一，透一…”刘地厚着脸，挨了过来。

见刘地一坐到自己边来，白欣然慌地往旁边一：“你想什么？别靠我这么近！”

白欣然很传统，她的两观念还停留在五十年前。和陌生男这么接近，除了以前与那个乌鸦的生死相搏之外，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