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就算命保住，这只睛只怕也是瞎了。玄机背起叔父，挟起两个堂弟就向山上跑，他自己的医术一般，这时候只有师父才帮的上忙。

玄机一边跑一边听着两位堂弟断断续续的诉说，原来山下庆寿的宴席摆开已久，玄机却迟迟未到，叔父着急起来，他先是打发了两个儿上山请玄机和他师父一起来赴宴，后来又觉得这样对灵云长不太恭敬，就亲自扶了手杖上山来。其实他心里还有个顾虑，就是玄机心里的对他的疙瘩，他怕玄机是有意地不来。他当年虽然被贫困所一时鬼迷心窃丢弃了这个侄，但很快就良发现，当天晚上就上山去寻找他，百般寻找不到，正在以为他已经被野兽吃了，悔恨难当时，灵云长特意上门来告诉已经收留了这个孩。从那之后，叔侄之间就再也无法洽相了。这向年来玄机在外面收妖，赚回了不少钱，而且把钱财全给了自己，自己一家人也赖此过上了小康的日，可他知，这是于灵云长的吩咐，不是玄机自己的本意。自己和侄之间的隔阂，看来是难以化解开啊…唉，自己年纪也不轻了，过几年要用什么面目去见地下的大哥大嫂。

他边这么想着，边带着两个儿向山上走，突然一条黑影从树上跃下来，问一句：“你们可是玄机士的亲人？”也不等他们回答，对方就攻击过来。玄机的叔叔拼命想保护儿，被对方伤成了这样，凶手在玄机赶来时，冷笑一声便消失了，而叔父在半昏迷中不停叫着：“去找玄机，他是天师！他什么妖怪都能降伏！”

必竟血于，玄机听着叔父在自己背上咕哝着，泪一下落下来，他大声向师父求救，飞奔上山来。

玄机跪在师父边，看着他把丹药送叔父中，又为他查伤、把脉，张地握了拳，直到灵云长着一抹笑容，他才松了气。

“命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右是保不住了，左即使好了已后，也要扶杖才能走路。”灵云长说自己的诊断“先把他们扶到观里去，慢慢再说吧。”

玄机看着叔父和两个堂弟昏昏睡去，才来坐在师父对面，手握着拳，一脸杀气。

“是你在外面结下的仇家吗？”灵云长问。

“不知…可他是冲我来的。为什么不敢直接来找我！我不会放过他的！”玄机越说越恨，把牙咬的“格格”响。

灵云长不再说话，低思量着会是什么妖怪的，必竟玄机这向年杀过的妖怪不少，会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上门来寻仇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只是看对方的架式，到象把玄机的生平打听了个清楚，故意先向他们亲人下的手。“糟了！玄机，我们快去下面村！”灵云长大叫着一跃而起。

灵云长和玄机匆匆奔观来，刚刚走到山坡上，就从树隙中隐约看见了山下的火光，正是村庄的方向。灵云长手一扬，宝剑鞘，他跃在剑上，御剑而行，直奔山下而去，玄机还不会御剑之术，只好在后面发足狂奔。

村人们在灵云师徒的协住下，足足了一个时辰才扑灭大火，虽然没有什么人受伤，但几十间房屋化为灰烬，其它的牲畜、财损失更是不计其数，火熄之后，村里一片哭声。

灵云长和玄机查看一下，火果然是从玄机的叔父家烧起然后蔓延到全村的。

灵云长忙着为村人们治伤，玄机自己站在旁边，看着一村的瓦砾咬牙切齿，忽然一个念浮来，他握了拳，喃喃自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等着吧！”他趁师父忙碌中没有发现自己，悄悄走了山林中。

“僵尸，你等着。”玄机悄悄返回观里，取了自己惯用的降妖剑，又取了十几张符咒，换上除妖时穿的长袍走了来。他不记得自己最近得罪过什么妖，如果有，就是那只僵尸了吧。看那场瞬间就蔓延全村的大火，很象僵尸的作为。一直装作平和的样，现在终于狐狸尾了！玄机愤愤地想着，向僵尸惯去的潭边快步走去。

僵尸坐在潭边，呆呆地对着月光中，自己映在中的影，这是什么？是一个人吗？还是一个僵尸？她疑惑地把手向中伸去，想抚摸影的脸，影应手而碎，消失在晃动的纹中。

她收回手，静静地等待影再回来。

她整个晚上都在重复相同的动作，耐心地坐在那里，心里反复思索着一个问题：自己是谁？是什么？她觉得自己是知这答案的，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我是人？”她向中的影问，一阵风又把影了。

“我不是人？我为什么不是人？”她喃喃自语地问。

只是谁也不会来回答她，她就那样又发起呆来。

玄机站在僵尸面前，用剑指着她的咙，但她依旧对着她自己在中的影看着，连睛都没眨一下。

“妖孽，受死吧！”玄机想起叔父的伤势和村人们的泪，剑一扬向僵尸刺了下去。僵尸还是呆呆的坐着，即没有躲闪也没有抵抗，当剑看要她的咙时，玄机皱起了眉，他把手腕一压，剑锋偏开，仅刺了僵尸的肩。

“为什么不手！”玄机厉声问。

僵尸肩一阵剧痛，她低叫了一声，差掉潭中去。她惊讶地发现了自己肩上的伤，伤没有血，却一阵阵地用痛苦刺激着她的神经。怎么了？她茫然地张望着，玄机手中持剑就在她前不三步，她却看不见，只是捂着伤，一副不知所措的样。

自从那个大雾弥漫的夜晚之后，她的心里也象被笼罩了一层雾，她不但再也想不起关于什么是人类，什么是僵尸的分别，甚至再也“看不见”人类“看不见”妖怪了，她就那么一路游，视而不见的穿过山林和人类的村镇，好在她大白天也可以在光下走，使看到的人只当她是个疯，否定了她的僵尸份才没有受到人们的攻击，最后一直游到了这座山中。她在潭中无意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心中的疑惑又生了来，一边在脑中为了人？僵尸？人？僵尸？这样的问题纠缠，一面就在这个潭边停留下来。她即然“看不见”人，当然也不知这里不远就有一个观，就有两个法力、作为妖怪们天敌存在的士存在。

灵云长一开始发现这只僵尸时也吓了一，本来想立刻除掉她的，但是僵尸象没有看见他一样，捡走了他随手放在地上的笛奏起来，听了她的笛声之后，灵云长熄灭了杀机，接下来又观察了几天，他确定了自己对于这只僵尸无害的看法之后，就放弃了除掉她的打算，任由她在这里呆着。

僵尸本什么也不知，每天痴痴呆呆地过着日，直到玄机的这一剑，她才对周围的世界有了几分知觉，捂着伤，张惶地在原地打着转。

玄机看见僵尸竟然转过了背对自己，心中更加愤怒，当一剑向她砍下去，见她依旧不加抵抗，在最后关又偏开了剑锋，砍中了她的手肘。

僵尸一下坐倒在地上，张大了睛看着周围，痛苦迫着她去寻找是什么在伤害她，终于依稀看见了一把剑的影。

玄机看着她的样，后退了几步，这只僵尸的茫然不象装来的，而且刚才在生死关，她为什么还要装作？玄机回忆着一闪而过看见的那条伤害叔父的影，那个家伙动作十分灵活，但前这只僵尸的举止不仅说不上灵活，连转时都能差被自己的衣摆绊倒，简直就是笨拙。

“难不是她？”玄机对自己的判断生了疑问。

僵尸总算站了起来，犹豫地看着前的那柄剑，脑海中依稀记起，这是人类士使用的木剑，专门用来除妖的武。

妖怪？人类？

僵尸喃喃自语着，她看着自己的伤，翻开着，却一血也没有下来。“妖怪…妖怪…”她惊惶地后退着，双手抱住晃动着，终于发了一声嚎叫：“为什么我不是个人？为什么？”

玄机皱起了眉，僵尸的举动完全把他糊涂了。

“我怎么不是个人！我为什么不是人！”僵尸反复嚎叫着，用手、用胡撞击着周围的树木，这时僵尸力大无穷的特也发挥来了，不几下，一棵手臂的小树便被她用手拍断，又去用撞起一棵大树来。

“她疯了…”玄机虽然不知妖怪是不是也会发疯，可是前的僵尸确实是疯了的样。

玄机的神全集中在僵尸上时，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掠过，猛地向他扑了下来。

玄机听到耳后的风声，就地一躲过了这一击，横剑当，盯住那个在树林中来回动的影，看着那个捷的影，他明白袭击叔父，放火烧村的，是这个家伙。目光跟着对方移动了一会儿，虽然对方动作快如闪电，玄机还是渐渐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一条蛇样的上生着四只翅膀，三只脚，正用脚爪和翅膀的力量，一弓一弓地在林中穿梭游走，它脸上生长了六只睛，闪闪发光，也正在看着玄机，寻找他的空档攻。

“酸与？”玄机握了剑。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这样难缠的妖怪，不过只要是妖怪全都一样，何况它还伤了叔父，烧了村“杀！”玄机吐了一个字。

酸与不仅仅是在快速的移动，它同时也在林中中以玄机为中心散布一使人产生恐怖的力量，那是它这一妖怪特有的力量，能轻易使生，特别是人类对周围的一切都生恐怖。玄机为修之士，当然不会轻易被它的力理挠，但是也不得不凝神对抗。

“为什么！”旁边的僵尸即看不见人类的士，也看不见酸与，依旧在因为自己的内心痛苦的嚎叫，她一扬手又推到了一棵树，了一声长长的吼叫，僵尸本的妖气弥漫开来，反而把酸与的力量冲淡了不少。

玄机看准时机，一剑向酸与刺去，酸与法极快，一抬翅膀便掠了数米，但玄机的速度也不慢，脚在树上一，追赶不放。酸与回一翅膀扫来，玄机脚步勾在树枝上一下倒挂起来，躲过了这一击，手一扬一张咒符向酸与去，酸与急速下降，咒符打在树上，爆一团蓝火。

玄机从树跃下来，站在了酸与对面，冷冷地说：“妖孽，竟然自己跑到玄通观来找死！今天贫就成全了你！”

“哼，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酸与的声音中也全是恨意“鼻，今天我要你给倩倩偿命！”它的在地上一转，化成了一个青年女，手中持了一双宝剑，向着玄机亮开了架式。

倩倩是谁？玄机不知，不过多半也是只什么妖怪，他懒地去问究竟，中念念有辞，推动咒法向酸与攻击，同时的酸与也中念咒，手中舞剑冲上来，和玄机打成了一团。他们的剑法和法术把四周的飞沙走石，树折草断，附近的飞鸟走兽早已逃了个净净，只有那只僵尸还在那里向树木发，不时发几声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