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地主老财！打倒地主老财！”一伙人喊着从地过去了。

“割资本主义尾！割资本主义尾！”又一伙人喊着从地过去了。

“大炼钢铁，大炼钢铁…”

“…”一个年轻男坐在影的地，他是从城市里来的一个学生，说是什么“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来的，被安排住在影的家里，影听到他的嘴里一直在咕哝着：“要去哪里？要去哪里？”

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明白周围的人类在什么。

当天晚上，那个年轻学生投了河里，当人们把他从河里捞来时，他被放在河边，睛睁得大大的，嘴微微地张着，过了很久，他的家人也没有来理他的后事，所以影把他也埋在了自己的地里。

那天晚上，影在月光下看着自己地里的坟，看了很久后问：“火儿，你觉得人类怎么样？”

“一般，不算好吃。”刚刚吃过饭的火儿咂着嘴。

“我觉得人类很难琢磨。”影皱着眉，一一回忆着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类“也许我永远也成不了一个人类了…”也许他心里开始觉得，自己不想成为人类那个样。

“不啊，你比以前像人类了。”火儿半睡半醒地说。

“哪里？哪里？”影神一振。

“不知，反正就是像了。”火儿打个，不久就发了鼾声。

是吗，自己已经有些像人类了。影继续看着那些坟墓，这次他心里想的是：人类究竟是什么呢…自己真的要成为那样的生吗…

“老哥，你就听我的，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一年能挣几个钱，现在大家都去城里挣大钱了，去个一年半载，保你房也有了，媳妇也娶上了，准不会后悔。”

“你说的倒容易，城里人着呢，有钱能让咱们挣？”

“这你就不懂了吧，城里人有钱了，那些搬搬扛扛的活也得有人啊，一年下来，怎么不比面朝黄土背朝天挣的多，这年谁还死地啊！”影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和往常一样左耳右耳，但最后一句话却重重砸在了他脑里。

“这年谁还地呀！”

难人类都不地了吗？影这才惊觉自己周围的土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少了，变成了住宅、厂房、养场…地的人也越来越少，这次他们离去不是为了躲避打仗，而是去了一个叫“城市”的地方。

“人类都不地了…”那自己要怎么办？

“人类啊，他们都在忙着挣‘钱’。”火儿卖见识。

“钱？”影有一些钱，是他卖他的东西换来的，他不知钱能什么用，一起堆在一个坛里。

“他们去大城市挣钱。”火儿继续告诉他。

“去大城市…挣钱。”

“影，我们也去吧？在这里住了几十年，都住腻了。”火儿了真实目的。“我昨天抓住的妖怪说，大城市里有很多妖怪。”

“妖怪们也住在那里…”在这儿地的日几乎见不到什么妖怪，不知为什么回忆起在山林中与妖怪们相的日来“周筥…”影想，即使没有周筥指自己，告诉自己该怎么，也许可以向别的妖怪请教吧——大家住在人类当中，应该为的都是修成正果吧…

十天后，XX市的街。

影坐在一路灯上看着川不息的人群，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火儿，我现在什么好？”——在城市里原来不能地，亏他还把用了几十年的锄也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