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日地重复着这样的生活。然而这一瞬，一阵波的劲却将他心神唤过来。

泥鳅被这熟悉的法力得一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影就已经现在他面前，一掌把他打翻在草丛中，泥鳅昏脑胀地抬起惊恐地叫：“师傅…师傅？您怎么在这里！”

“你这畜牲！”中年男模样的狐妖气的浑发抖，重重踢了泥鳅一脚“你竟敢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一开始就让那条大鱼吃了你！真是气死我了！”说着又冲上来要打骂，他后的一个人拉住了他：“胡友且别生气，把事情问清楚了再置他不迟。”

“原来是您。”泥鳅看着这位为自己说情的人正是当日把自己从关了多年的葫芦中放来的女士，心里激动，扑过去连连磕：“多谢长当日的救命之恩，多谢长。”

女士淡淡一笑：“我记得当日那些妖怪中只有你心意定，从没为那个张士帮凶，为什么如今自由了反而为非作恶起来了呢？”

“我？我一直住在这里…唉，我妻已经不在了，我无家可归，可是我没过什么坏事啊。”

“还说没坏事！”老狐又冲上来给他一脚“我一辈教过的徒弟、侄不下二十人，个个品行端正，没想到最后收的这个关门弟却背师逃走，祸害人间，我直是要被活活气死！脆我亲手把你这畜牲打回原形，丢到河里喂鱼虾。”

泥鳅吓得缩着：“我真没有坏事。”

老狐一下一下打过来，中骂个不休，女士连拉带劝好不容易把他劝到一边，又向抱动的泥鳅问：“那些女呢？”

“什么女？”泥鳅不解。

老狐在旁边大喝一声：“你这徒，就是那些历年被送来的河神新娘。”

“那些人类轿里的女人…”泥鳅摇摇“她们早就淹死了吧？”

“畜生！”老狐一掌当打下，泥鳅只到一阵痛从骨髓中扯着疼了来，他在地上打着，把草的满，等到疼痛稍止，他想拨开脸上的草时却发现没有了双手——他居然已经被打回了原形，早已习惯人的泥鳅大惊失，吓得大叫起来。

“你害死了这么多无辜女，只是打回原形已经算便宜了你，还叫唤什么！”老狐气呼呼地说“我要把你镇在河底，让你永世不得脱生！”

“我错了什么？我，我几时害过人！”泥鳅声嘶力竭地叫。

“你，你，还说自己没害人！”

“那些女人是人类自己扔下来的，我三番五次给她们送回岸上，他们偏偏还要扔下来，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泥鳅委屈地叫。听他这么一说老狐与女士都沉默下来，这里近年来盛行为河神娶亲的风俗，据说是这条河中的神好女，每年给他选送的少女必须丽、端庄，不然就会被送回岸上，之后不是大旱就是大涝，灾祸不断。因此这附近近年来受害的少女不计其数。他们原来就是为此来为百姓除害的，但是听泥鳅这么一说，人是人类自己送河里的话他又有什么罪过。

“言巧语，你这么说全是人类自己的错，你反而无辜了！那曾经在村里大闹，发冲村的难不是你！”

“是我！他们霸占我财产，害死我妻，陷害我失去自由，难我不能气愤！何况我及时收手，又没有伤到他们一个人！为什么只许人类害人，我就不能报复。他们有事你们来，我可怜的妻无辜惨死怎么不见你们来！”泥鳅心里压抑已久，一时竟忘记了害怕侃侃而谈。

老狐与女士相视，倒不知怎么置泥鳅好，老狐也明白泥鳅在这件事上没什么错，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罚徒弟罚错了，冷笑一声说：“你住在这里却看着人类淹死不救也是过错，你也还嘴！”

“我到底有什么过错？人类自己把人丢里，我有什么义务要帮他们，我又不欠人类什么！我本不想和他们再有来往。”

“令徒说的没错，”女士扬看着面说“即使这条河里没有妖怪，人类说不依旧会行这些邪祭祀，这里面不知有多少人类趁机发财，趁机霸人女，这些又和妖怪有什么关系！”

老狐沉默半天，一甩衣袖冷冷的说：“什么令徒，我再也没这样的徒弟了。”竟径直穿而，破空而去，扔下泥鳅不了。

泥鳅本来以为再劫难逃，没想到师父会飘然而去，一时愣在那里，过了半晌他望向女士，等待她怎么置自己。

“看来这只老狐只是把你逐师门，不打算罚你了，恭喜恭喜，我本来还担心这个老东西脾气古怪，不知会什么。”女士笑盈盈地说。

“那你呢，要把我怎么样？”

“这件事错不在你，我怎能把你如何。”女士见泥鳅神情呆滞，想到他被老狐打去了上百年的行，心里为他担忧，问：“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泥鳅听她说不再难为自己了，悬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但是听到她问自己有什么打算心里又是一片茫然，呆呆地想了半天后说：“回去睡觉。”

女士坐在底，静静地听完了泥鳅的诉说。泥鳅这是第一次向别人说起自己这半辈，在绊绊磕磕地诉说中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生命竟然是这么浑浑噩噩，一无所有，只有茵茵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自己却也失去了…茵茵，呜呜呜呜…他哽咽着哭了起来。

“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女士柔声安他“既然这样，你不打算实现尊夫人的遗愿了吗？”

“我这样的笨怎么可能修成正果，那不过是茵茵在安我，要我好好活下去编的理由罢了。”泥鳅苦笑着“即便修成了正果，天地茫茫，我又去哪里找我的茵茵呢…茵茵都不在了，我修不修正果又如何呢…”

“你真的忍心不去完成她最后的要求吗？”

“…”泥鳅沉默着，最后摇摇“我这样的妖怪想再修成人都不知要多少年，没什么正果，算了，我还是回去只泥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