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愣了一下又嚷起来：“你这个死孩，我不是要你东西，说你一百次了，你有值钱的东西应该留着自己用，我叫你去试衣服听见没…”

琳琳早趁着她看手里的东西时，溜的不见了踪影。

“琳琳这个孩啊，古怪着呢。”

村人们都走光了，邱老人说兴未尽，正好赵非也好奇，便又开始说起了琳琳的事。

白天邱老人已经向赵非说了一些琳琳的世，赵非知她父亲是本村人，母亲则是她父亲在外打工时认识的，几年前，她父亲抱着三岁的琳琳回来，说琳琳那个村人们谁也没见过的母亲去世了，他一个大男人没法照顾孩，就把琳琳留给一个亲戚走了。两年后，那个亲戚去世，琳琳的父亲又一直找不到，她就这么成了孤儿。

“可是大家都这么喜琳琳，为什么不找一家收养她呢——我看那位大婶就不错！”原来他还念念不忘被“敲诈”的事，可是看到她对琳琳的态度后，就觉得这个妇女真的是不错了。）

“你一定是觉得村里人欺负琳琳，不她对不对！”邱老人生气地看着他。

“不是，不是”赵非连忙摆手，其实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认为村里人对这个孤女不好，可是看见刚才那一幕后，他明白自己前面全盘都想错了，这里人分明对琳琳是充满了关的。

“唉，其实说来话长…”

听了老人这句话，赵非知自己上又要听到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比如从琳琳小时候哄她睡觉说起，他端正一下姿势，准备开始听。

当年抚养琳琳的那个亲戚十分疼琳琳，把她照顾的很好，这里的人生善良，不说亲戚不亲戚的话，只为了这个没娘的孩本，他们也百般的怜她。但好景不长。那位亲戚在琳琳五岁时心脏病突发死去了。她死后她的儿继续照顾琳琳，他把琳琳看成亲生女儿，比自己母亲还她，但是一年后，也就是琳琳六岁时那年，这位相当于琳琳养父的男也死于一次车祸。当时他的妻也许是因为丈夫的死受了刺激，也许是她不想再抚养琳琳了（毕竟她是从外乡来的，和这个村的人，和琳琳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找的借，总之她在丈夫的葬礼上吵闹，指着琳琳说她是扫把星，不仅克死自己的生母，还害死了她的婆婆和丈夫。

不久之后这个妇人带着孩改嫁走了，村里人抢着要收养琳琳时才发现，这个六岁的孩竟然听懂了那天那个妇人的话，她倔地守在养父生前的住，谁家也不去。要是大家想行把她带走，她就大喊大叫，又哭又闹，开始大家以为她舍不得自己的家，就有几个村人主动住到她家里照顾她，可是琳琳决不和任何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人来她就跑到外面去。直到有一次大家看到她在一边哭一边踩一个扫帚，才明白她相信了那个妇人的话，把自己当成会克死亲人的扫把星了，这也就是她说什么也不肯和村人同住的原因。

村人们只好四寻找琳琳的生父，希望他回来劝说琳琳，但是那个人就象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无论怎么都找不到。村人们又试了各办法，比如找回那个闯祸的女人来对琳琳说她不是扫把等。但是琳琳认定了死理，就是不听。村人们只好让她独居，大伙则尽一切的力量关心她，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年，琳琳已经九岁了，她自己和村人们也都习惯了这生活。

“这个孩不肯去上学，就是整天在山上跑！”邱老人不无担心地说“大家都怕她哪天什么事。不过也怪了，我们这山里也有狼、野狗，据说还有老虎和豹，大人去都很小心，琳琳这孩偏就不怕，不但不怕，每次还都会安全地回来。而且总带山里的东西来给大家：蘑菇、木耳、草菇、果实甚至还有矿，你也看见了，她刚才拿宝石给她三婶，上次她七结婚，她还拿来了一大块晶…这个孩啊，快成了山猴了…”

赵非躺在床上，听到老人的鼾声，想着那个奇怪的小女孩，山猴？赵非觉得她更象山野的妖…

天亮之后，赵非早早便在村等，昨天晚上有位村民说自己要城去，愿意带上赵非，所以赵非在约好的地方等他。

赵非已经喜上了这个地方，决定以后再来住一段时间，所以也没有特别的依依不舍，只是简单地向邱老人说了“再见”而邱老人好象知了他的想法似的，特地指赵非昨晚睡的那间屋说：“这屋我给你留着，你啥时来住都成。”

“我一定会再来的。”被邱老人送门来，赵非伸展一下手臂，向着周围的山林大喊，把一只路过他边的山羊吓得跑了起来。

“咯咯咯咯”笑声从后传来。

赵非回过，见那个叫琳琳的孩正站在自己后，正在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发笑。

“是你啊，”赵非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吗每次见到哥哥都笑，哥哥那么好笑吗？”

琳琳着，笑咪咪地望着他。

“你这个小家伙…”赵非弹了一下她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袋里掏了自己的指南针“琳琳，来哥哥给你这个。你不是常常在山里玩吗，这个东西可以指方向，你看，这个指的就是南…”他想起琳琳喜在山里路，想给她指南针，也许这对山林灵一样的琳琳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赵非就是想为她什么。

琳琳充满好奇地拿过指南针，她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见指南针果然一直指南，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玩吗？”赵非笑咪咪地问，就算对她没什么用，可以让她当玩也好。

琳琳歪着想了一会，从袋里掏东西放时赵非手中。

赵非看着手中，几个大鲜的蘑菇象刚采下来一样，躺在手心中“你给我的。”

琳琳。

也许等带到城里就不能吃了，但赵非还是用纸包好，珍重地放了背包。

琳琳又拿了树枝在地上画画，专画赵非的样：手被自己拿的树枝烧到的样；被树绊倒跌个嘴啃泥的样；四肢并用死命抱着绳的样；手舞足蹈大叫的样…一边画一边笑。

“你这个孩，专门记这些，哥哥可是很帅的喔。”

琳琳摇。

“不信？你看看哥哥，剑眉虎目，面如冠玉，气质超凡…”

“咯咯咯咯”琳琳笑得快要在地上打了。

“不懂欣赏，要是你再大十岁就明白了。”

琳琳就是笑。

虽然琳琳不说话，但是赵非和她聊得很开心，而且他从邱老人那里已经知，琳琳并不是哑，她只是被那个妇人指着说是扫把后就不再开说话了而已。赵非知这是一心理障碍，他希望有一天琳琳的心结解开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琳琳忽然抬起来，看着赵非后。

赵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几辆车向村飞驶而来，卷起了一路尘土，见那些车辆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赵非一把抱起琳琳到了路边。几辆豪华轿车在村停下，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人，也纷纷在议论，这么豪华的车到这个偏僻的小村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