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看来没丢什么东西，也没受伤。

“你还能想起被装箱以前，你正在什么吗？”我又问。

他脸上迷惑的神情。

“当时…当时我正在推销洗发…对对，就是这样的，可是我记得我明明正在看那个人的发…怎么后来就…好像就到这里为止了，后面一也想不起来了。”

“没有睡过去，或者被人打什么的？”

“好像没有。就是在看发嘛。”

这时，我突然想起那个地址。

“你是被人从昙华林31号送过来的。”我说“当时你是在那儿吗？”

这人的脸突然一变。

“你说昙华林31号？”

“是啊。当时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个地址。”

“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很年轻？”

“是个女人。但是不是年轻，就不清楚了。”

“我知了…我知了…”他喃喃地说着，到后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看见鬓角的发已经被汗粘在额上。脸也苍白得可怕。接着，他又神经质般地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最后，语速极快地对我说：“我要走了，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了。再见。”

“等一下，”我说“你留电话给我吧，万一我这里有什么线索，或者有什么事，我也好找你。”

他犹豫了一下，匆匆忙忙地掏一张名片给我：“行了，就这样吧，我走了。”说完，就快步朝门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

我看了看他的名片。上面没有工作地址，只有一个名字，一个手机号码，一些毫无意义的修饰图片。他叫刘小军。从他刚才的话来看，大概是个推销员。

我把名片放袋，然后开始钉木板。在不清楚那两个送货员装一个人回来的原因之前，我还是得把木箱恢复成原样。这比拆木箱还要麻烦。先要用力推上木板，然后将钉一个一个再钉回去。可还没钉到一半，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送货员之一回来了。我回时，他已经站在了门，一脸惊诧地看着我。

“你在这儿什么？”他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钉锤，还有后的木箱“你动这个箱了？”

我无话可说。

“下午你们一直没给我电话，所以我过来看看。”

“电话我打了，一共打了两个，都占线。后来再打过去又没有人接了。”

看见他走过来，我不自觉地握了手里的钉锤。

“我打开箱了。”我说“你们怎么能装一个活人回来？”

他奇怪地看了看我，又把桌上已经翻开的货单合拢。

“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运送活人难没有什么？”

“等一下…你不会把人给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