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我和张生准备去看防空的时候，曾经在台上，打开柜找工，那时我看见了这截绳，是一很的麻绳，上面沾满了泥土。当时我还很奇怪，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它。

“还有…”张生看看我，闭了闭睛，然后接着说“你的十手指，每一个指甲里面都是…都是血。我立刻想到海报的事情…我想，你大概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了什么事。后来，我查看了你的手机…我看到那天早上9多的时候，你发过一条短信，接收人是晶晶。短信的内容是，你说你搞到了张韶涵的珍藏限量版海报，让她10半在教工堂的门等你，而且，你特别嘱咐了，不要告诉于思和林。你的理由是，怕她们觉得你厚此薄彼。”

“于是…你删了我的那条短信。”

张生了“我不知你了些什么。当时我想起了那张海报。它之前不是突然失踪了吗，怎么又冒来了？我隐隐约约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加上那绳，还有你指甲里的血…”

“但你怎么能瞒着我！如果你早一天告诉我，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林的事！我会把自己关起来，或者送到神病院都好，你怎么能这样！”

“是我不对。我…当时也许是有不知怎么办好，只是想再等等看…”

“我完了！张生…怎么办…我很可能杀了晶晶，还有林…我杀了她们，我是杀人犯…”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喊着，泪不停地从眶里涌来。张生叹了气，伸手地把我搂在怀里。

“没事的，也许没那么严重，你别着急，事情可能不是那样…就算…就算是那样，现在也没有关系了，我把那些东西都埋在山上了，就是有人发现，也不会找到你…没事的…”

但我要怎么面对自己是杀人犯这个事实？我在心里喊着，再也没有力气说一句话，只是不停地哭喊、战栗。我难以想象那个场景。我是如何杀死晶晶，又是如何杀死林的。那绳，那块砖，我曾经怎么使用它们？我的指甲是怎么嵌晶晶的肤，林的血又是怎么溅到我的衣服上面…

世界顿时变得昏天黑地。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我已经失去了再活下去的意义，我可以被任何一小的恐惧击倒，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是你完全不能控制的自己。我还会再杀人吗？我会杀了于思吗？我会…杀了张生吗？想到这个，我就恨不得自己上死掉。也许我早就死了，只是行尸走一般活在世上，只是一被我和另一个我控制的躯。

我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哭到咙了，嗓也哑了，哭到两只睛几乎看不清东西，这才到张生搂着我的手臂已经变得僵。我坐起来，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凄楚的表情。

“张生，”我说“明天开始，我要去找晶晶和林。”

“我已经找过了。”他说。

在我发现张生每天早晚归，并对他产生怀疑的时候，他实际上，正在到寻找着他推断中的晶晶和林的尸。那沾满泥土的绳提醒他，这也许和山有关。这也是他愿意陪我去防空的真实原因。他想到，也许我曾经用绳将晶晶放下什么里，因而绳上会沾满泥土。

“我几乎跑遍了学校里的每一座山。那段时间，我基本上没怎么上课，每天白天都在学校里走来走去。但是，我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会有晶晶和林的…尸。其实，这反而让我放心了。这也许能够证明，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