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跟你说，你别睡了。”我推了推他。

“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吧。”

我沉默了一会。

“你知我昨天去哪儿了吗？”

“去哪儿了？”

“我去林的舅舅家了。”

张生本来半睁的睛一下全睁开了。他看着我，似乎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昨天我在学校门，坐上81路，终站就是青山。我一路上一直在看窗外面…我发现，那些建筑和路，都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如果我那天的经历真的是梦的话。”我看着张生的睛“后来，我到了林的舅舅家——当然，也是照梦里的路线去的，我甚至还到了梦里的那间507号房。并且，林的亲戚还告诉我，那天晚上，林的确像我梦到的一样，去了舅舅家，当时，还有一个同学正在楼下等她，所以，她说，她就不留宿在那儿了，而是直接返回了学校…”

“你是什么意思？”张生从床上坐起来，看上去已经完全清醒了“你想说明什么呢？”

“我不想说明什么，我只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梦会在现实中的同一时间、同一地发生？”

张生靠在床上，闭了闭睛，没有说话。接着，又从床柜上拿起一烟，着，了起来。几分钟后，他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但却发现烟灰缸不在旁边，于是起到客厅去拿，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杯。他把烟灰缸放在床，然后喝了一。我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好吧，”他说“我承认，那天是我骗了你。”

“我知你骗了我。我现在只想听听原因。”

“原因我不能跟你说。”

“为什么？”

“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是请你原谅，我真的不能说。”

我看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阵。

“张生，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陌生了？”

他无力地摇了摇，并不回答我。

“我并不是想责怪你，我只是想知原因。你知吗，林很可能已经事了！而你却在那天告诉我，我只是了一个梦。这件事如果与我无关，那也就罢了，我也没有什么非要了解不可的。但是，现在这件事已经和我脱不了关系。我和林去了一个晚上，她就失踪了，而我回来以后，你又骗我说，我只是了一个梦，我并没有陪林去过。这实在让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有没有陪林去过，对你来说，难很重要吗？”

他仍然闷着声不说话。屋里的气氛让人到烦躁和窒息。

“好吧，你不愿意说这个。那么，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我说“前天晚上，你去山上什么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却又故作诧异地看着我“我什么时候上山了？”

“你不仅上了山，还把背包放在地上过。回来以后，尽你把鞋刷得很净，但是仍然留下了一些东西。而且，你的背包里还有松树的一针叶。”

“你查看过我的东西？”

“因为你不对我说真话。”

“我…不记得了，大概是上山过吧，可能是为了抄近路回来。”

“那为什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刷鞋——哦，不对，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我睡着了没有，之后才去刷的鞋。”

他从旁边拿起一支烟，着，开始显得有些烦躁。